潮濕的空氣在幽暗的洞穴裡彌漫,混雜著一股天嬰靈果的清香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一行人不約而同地打量著四周,洞壁上爬滿了形態怪異的藤蔓植物,墨綠色的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水珠,緩緩滴落在石麵上,發出清脆的“滴答”聲。
楚傾示意幾人小心地上的毒坑:“血腥味還很新鮮,看來前麵已經有人遭殃了。大家跟緊我,不要走散。”
顏如玉低聲問道:“楚兄,難道這天嬰靈果本身也帶有劇毒?”
楚傾搖搖頭:“天嬰靈果本身無毒,這裡的毒瘴顯然是另有源頭。此地的環境與天嬰靈果的氣息格格不入,倒像是......”
裘落葉接過話頭:“像是被人刻意移植到這裡的。”
“不錯!”楚傾回頭看了他一眼,“裘大師果然見多識廣。”
裘落葉微微一笑:“過獎了。”
顏如玉眉頭緊鎖:“你們發現沒,越往裡走,精神力受到的壓製就越強。再這樣下去,我們真要變成睜眼瞎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楚傾目光警惕地掃視著,“既然我們受影響,其他人也一樣。”
走著走著,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不規則的水潭。
潭水清澈見底,漂浮著幾具妖族屍體,正是相文的那幾個手下。
屍身完好無損,但麵部表情扭曲,七竅流血,顯然死前經曆了極大的痛苦。
猛龍湊近看了看:“怎麼死在這兒了?”
“看這打鬥痕跡,戰鬥結束得很快。”楚傾指向幾道深深的爪痕,“相文應該是拋下他們逃了。”
裘落葉蹲下身檢查屍體:“是音波類功法所致,能在瞬間震碎多名凝丹修士的神識,這實力不弱啊。”
“來到這裡之前,並沒有岔路。”楚傾眯起眼睛,“這地方不像天然形成的洞穴,倒像是某種生物的巢穴。”
猛龍打了個寒顫:“大哥,你是說有什麼東西在守著這裡?”
“是啊~”楚傾看向四周,“而且此處地形複雜,也不知道這些路各自通往何處。”
“先隨便選一條吧。”顏如玉說道,“那怪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。”
“彆急!”
楚傾凝神聚氣,神識緩緩鋪展開來。
在這裡,平日裡足以覆蓋萬丈的神識被某種無形力量壓製,隻能勉強延伸出十米方圓。
地麵上的痕跡十分淩亂,交錯著上百道足跡。
“看來他們分成了三路。”楚傾開口說道,“雄蠻帶著他的人往左邊去了,西白秋選了中間這條路,相文和柳亦如應該是同行,往右側岔道去了。”
說著楚傾取出幾個精巧的偃甲小人,朝各個通道跑去。
裘落葉第一次見到偃甲,倒是多看了幾眼。
沒過多久,楚傾臉色一變,搖了搖頭。
猛龍問道:“怎麼了大哥?”
“這些偃甲根本抵擋不住通道內的毒霧,全部融化了。”
猛龍撓了撓頭:“那咱們隻能一條條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