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歌獲得最終秘境資格的消息,迅速在平安鎮的外來修士圈子裡傳開。
起初,大多數人隻是羨慕嫉妒,以及對其如何獲得至寶的好奇。
但很快,一種更加危險的情緒開始滋生蔓延——貪婪。
尤其是在確認了顧長歌似乎是與同伴分開,獨自一人行動之後,某些陰暗的念頭便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。
酒肆裡,幾桌修士看似在喝酒閒聊,實則氣氛壓抑,眼神閃爍。
“消息確切嗎?那顧長歌,真的一個人落單了?”
“千真萬確!我親眼所見,他把那個一直跟著他的漂亮女伴給支走了,現在就他一個人。段仇德也不在身邊!”
另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肯定道。
“至寶啊…最終秘境的資格啊…”
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喃喃自語。
“若是能拿到手……”
“哼,說得輕巧!”
為首的禿頭漢子冷哼一聲,眼中卻有著明顯的忌憚。
“那小子邪門得很!彆忘了搬山猿是怎麼死的!一句話!就他媽的一句話!一個肉身強橫無比的妖王就死得不明不白!誰知道他還有什麼詭異手段?”
酒肆裡頓時一靜。搬山猿的死狀實在太具衝擊力,至今讓人心有餘悸。
尤其是齊景春出麵了一小會就走了,什麼責罰都沒有,更是讓人懷疑其背景。
沉默了片刻,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修士忽然陰惻惻地開口道:
“怕什麼?他那手段再詭異,難道還能無限使用不成?我看八成是某種一次性的禁忌秘術,或者付出了極大代價才施展出來的。否則,他之前為何一直隱忍?”
“有道理!”
書生眼睛一亮。
“而且,諸位可彆忘了,他殺了搬山猿,可是把負陽山往死裡得罪了!負陽山老祖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和暴戾!咱們若是能在這裡‘幫’負陽山解決了這個仇敵,豈不是送上了一份天大的投名狀?到時候,還怕出了秘境,沒有靠山?說不定還能得到負陽山的重賞!”
此言一出,酒肆裡不少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,眼中的貪婪和忌憚開始被瘋狂占據。
“對啊!負陽山!我們若是殺了顧長歌,不僅可能得到至寶和資格,還能借此攀上負陽山的高枝!”
“法不責眾!我們這麼多人,一擁而上,他再邪門又能如何?”
“出了事,有負陽山頂著!說不定鎮守聖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!”
“乾了!”
惡念一旦找到看似合理的借口,便會迅速膨脹,吞噬理智。
類似的對話和陰謀,在平安鎮的各個角落悄然上演著。
一雙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,開始如同獵犬般,搜尋著顧長歌的蹤跡。
而段仇德早就開始跑路了。
“不行不行,得趁那小子被弄死前找到它,問他到底是怎麼發現至寶的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小鎮中心,一家較為氣派的酒樓二樓雅座。
換了個地方喝悶酒的段仇德正在到處找顧長歌。
“媽的!仙金沒影兒,至寶沒份兒,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,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……”
他罵罵咧咧地又灌了一口酒,下意識地掏出自己的身份木牌摩挲著。
突然,他摩挲的動作停住了。他猛地將木牌拿到眼前,瞪大眼睛看著。
隻見那粗糙的木牌上,不知何時,也浮現出了一行字——【顧長歌獲得進入最終秘境資格】!
“他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