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原本有些散亂的魔元瞬間鼓蕩至巔峰,在體外形成一層凝實厚重不斷翻滾的黑色魔氣護罩。
一雙銳利的眸子,急速掃視著這個未知的環境。
這是一個極其廣闊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大型地下溶洞。
修仙者口中的【大型】二字,動輒都是數萬丈起步!
舉目望去,穹頂高懸,距離地麵至少有數萬丈。
上麵倒掛著無數犬牙交錯、千姿百態的鐘乳石。
這些鐘乳石並非凡物,表麵閃爍著微弱卻持久的幽藍色或慘綠色磷光。
如同無數倒懸的利劍森林,又似星空倒映。
為這幽暗的空間提供了唯一的光源,卻也平添了幾分陰森與詭秘。
空氣潮濕而冰冷。
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泥土腥氣、岩石風化氣息以及某種……若有若無、卻直透神魂的奇異馨香。
聞之令人精神一振,甚至體內魔元的運轉都似乎順暢了少許。
腳下地麵濕滑無比,布滿了凹凸不平棱角尖銳的岩石,和深淺不一積蓄著冰冷地下水的水窪。
溶洞深處,隱隱有潺潺的流水聲傳來,清脆而富有韻律。
似乎有一條規模不小的地下暗河在不知疲倦地奔流。
“韓力!你這陰險狡詐的小輩!”
“還有那條該千刀萬剮的死狗!”
“你們給老子滾出來!”
“藏頭露尾,算什麼本事!”
“有膽暗算本尊,沒膽現身嗎?!”
方圓運足魔元,厲聲喝道。
聲音如同滾滾魔雷,在這空曠死寂的溶洞中激蕩開來。
撞在四周的岩壁上,激起層層疊疊、越來越弱的回音,仿佛有無數個他在同時呐喊。
他心中認定了是那一人一狗搞的鬼,將自己甩到了這個莫名其妙、靈氣(或者說魔氣)稀薄得可憐的地方。
心中的怒火與殺意如同火山岩漿般洶湧澎湃,幾乎要破胸而出。
回應他的,唯有溶洞頂端那滴滴答答、永不停歇的水珠墜落之聲。
以及遠處地下暗河那亙古不變的潺潺流水之音。
除此之外,一片死寂,空洞得令人心頭發慌。
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,以自身為中心,向著四麵八方急速蔓延開去。
仔細感知著每一寸空間,每一縷氣息。
然而,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——沒有!
沒有任何韓力和犬皇殘留的氣息。
甚至連他們被空間之力強行傳送過來時,理論上應該產生的、微弱的空間波動漣漪,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除得乾乾淨淨。
乾淨得如同被最仔細的管家擦拭過的琉璃,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!
“媽的,真跑了?”
“還是……被傳送到彆的地方去了?”
方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眉頭緊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並非蠢人,冷靜下來稍一思考,便察覺到了此事的不同尋常。
以韓力那小輩的謹慎和那條死狗的滑溜,若真有本事操控那等程度的空間亂流,早就用來脫身了,何至於被他擒拿禁錮一路?
而且,那通道最後的崩潰與分叉,那股沛然莫禦、無法抗拒的吸力……
其層次之高,遠超他渡劫期的理解範疇。
更像是……某種更高層麵的意誌或者規則在乾預?
“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?”
“那死狗的破通道,到底把本尊傳到了哪個犄角旮旯?”
他壓下翻騰的怒火與種種疑慮,開始更加謹慎地探索這個陌生的溶洞。
溶洞內部結構異常複雜,岔路繁多,四通八達,如同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。
每一條通道都幽深不知通向何處,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