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?他……他回來了?!”
蒼羽門內,一處靈氣氤氳、布置雅致的親傳弟子洞府中,正閉目打坐的杜雲霆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爆射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。他霍然起身,帶起的勁風讓室內的靈草都為之搖曳。
站在他麵前的一名內門弟子,正是他的心腹之一,此刻正躬身彙報,臉上也帶著震驚與急切:“沒錯,杜師兄!就是那個叫江辰的雜役弟子!他不但活著回來了,而且……而且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實力突飛猛進!現在人正在‘迎仙台’,聽說連掌門真人都被驚動了,親自傳見!師兄,您快去看看吧!”
“這怎麼可能?!”杜雲霆失聲低吼,聲音中夾雜著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他清楚記得自己當時那一擊的力道,灌注了築基靈力的鬆枝,即便隔水削弱,也足以震碎尋常煉氣修士的臟腑!更何況對方還中了他暗藏的一絲陰寒指力,又跳入那寒冷與溫暖交織、暗流洶湧的地下暗河……按理說,絕無生還之理!
一個本該屍骨無存的螻蟻,不僅活著爬了出來,還實力大增?甚至驚動了一宗之主?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!
那名心腹弟子見他神色驚疑,連忙補充道:“師兄,千真萬確!現在門內都傳遍了!聽說是那江辰因禍得福,在墜入的溶洞深處,意外獲得了咱們蒼羽門三千年前,一位道號‘天陽真人’的太上長老留下的完整傳承!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中也流露出敬畏與羨慕:“那位天陽真人,可是傳說中的仙人境大能!論輩分,是如今幾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的親傳師兄!當年他老人家為抵禦外魔,道統意外斷絕,一直是門內上下莫大的遺憾和損失。如今他的隔世傳人現世,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和機緣!現在迎仙台那邊,已經圍了不知多少長老和弟子,都想去親眼看看這位得了天大造化的‘幸運兒’呢!”
“天陽真人……仙人傳承……隔世傳人……”
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杜雲霆的心頭。他不是傻子,相反,他極其精明。門內能為此鬨出如此巨大的陣仗,甚至連常年閉關的掌門都被驚動,親自接見一個昨日還是雜役的弟子……這本身就說明了事情的絕對真實性和極端重要性!
冷汗,不知不覺浸濕了杜雲霆的內衫。他之前的從容、淡漠、居高臨下,此刻蕩然無存,隻剩下無邊的惶恐與後怕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,那麼那個叫江辰的小子,身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!從一個可以隨意碾死的雜役,一躍成為繼承上古仙人道統、備受宗門高層矚目的未來之星!其地位,恐怕瞬間就會超越絕大多數內門弟子,甚至直接與他這等親傳弟子平起平坐,未來更是不可限量,平步青雲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情!
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——他已經徹底得罪了此人!不僅縱容堂妹與之結仇,更是親自出手,差點將其“擊殺”!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梁子!
一想到對方未來很可能在宗門內手握權柄、修為通天,到時秋後算賬……杜雲霆就不寒而栗!彆說他自己,恐怕連他背後的整個杜家,都可能因此受到牽連,遭受滅頂之災!仙門之中,因為弟子恩怨累及家族的事情,並非沒有先例!
“該死!該死!!該死!!!”杜雲霆在心中瘋狂咆哮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又是懊悔又是恐懼。他當初為何要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堂弟,去招惹這樣一個看似普通、實則身負大氣運的煞星?
“師兄?師兄?”心腹弟子見他臉色難看,站在原地半晌不語,不由小聲提醒。
杜雲霆猛地回過神,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和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恐懼。他知道,此刻逃避和假裝不知毫無意義,必須去麵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恢複平時的沉穩,但細微的顫抖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:“走!立刻去迎仙台……先去看看情況。”
他必須親眼確認,必須評估事態,必須……想辦法彌補,或者,尋找新的出路。
來到山頂的宗門大殿,眼前的景象恢弘而森嚴。大殿名為“淩雲殿”,通體由萬年溫玉砌成,在日光下流淌著潤澤的光輝,簷角如劍,直指蒼穹。殿前廣場廣闊如平原,此刻卻密密麻麻站滿了人,皆是無法入內的內門與外門弟子,他們引頸張望,議論聲彙成一片低沉的潮汐。
殿門洞開,內部的景象更為震撼。四根蟠龍玉柱直徑過十丈,上接穹頂繪製的周天星鬥圖,星光流轉,仿佛將一片夜空納入了殿宇。柱身浮雕的巨龍栩栩如生,龍眸嵌著靈晶,隱隱有威壓散發。數百名真傳弟子身著各色流光法衣,按各自峰脈分立殿內兩側,氣息凝練,最低也是化神期修為,目光如電,齊齊聚焦於大殿中心。
更上方,殿內空間仿佛無限延伸,數十萬名親傳弟子腳踏飛劍、玉梭、蓮台等各式法器,如繁星般懸浮在半空,形成數層環狀的人牆,安靜肅穆,唯有法器的微光與衣袂帶起的靈氣波動,顯示著他們的存在。這是蒼羽門數百年未有的盛況。
杜雲霆憑借著親傳弟子的身份和杜家的一些打點,勉強擠到了大殿靠前的位置,身邊跟著臉色發白的杜仲靈。他極目望去,心臟如同被無形之手攥緊。隻見平日高居雲台、威嚴莫測的掌門玉真子,此刻竟降階而立,就站在那白玉鋪就的殿心。而站在他對麵,承受著全門上下無數道目光洗禮的,正是那個七天前被他視為螻蟻、親手打入寒潭溶洞的雜役弟子——江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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