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就問:“你給誰打電話呀?”
郝樹春回道:“我給三大隊王文生打,三大隊王文生那可是我正經八百的大哥呢,我得問問他這事兒咋辦呀!”
這王文生呀,之前咱也講過,是打黑的,在道上也是有一號的,跟梁旭東、趙三他們都認識,郝樹春有不少事兒還得仰仗著他呢,而且郝樹春在八線那塊兒還有股份啥的,都靠王文生照應著。
郝樹春說著就把電話打過去了,大半夜的,王文生接起電話,“喂,哎,大春啊,咋這時候打電話呢,啥事呀?”
郝樹春趕忙說:“生哥啊,跟你說個事兒,我剛才那鞋城被炸了呀!”
王文生一聽就急了,“啊?鞋城炸了,怎麼個炸了?煤氣罐爆了?”
郝樹春說:“不是煤氣罐,是被人扔了個手雷了呀,我操,在長春玩這‘香瓜’的,那不就是於長海嘛,汽車廠的那個,肯定是他扔的!”
王文生又問:“對,我也知道他好鼓搗這玩意兒,那你咋得罪他了呢?咋回事兒呀?”
郝樹春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,“生哥,前兩天他找我喝酒,完了說要乾我物流那活兒,我喝酒喝多了,稀裡糊塗就答應他了,後來我尋思那是酒話呀,我就跟他說我做不了主,這活兒先彆乾了,他就不樂意了,打電話罵我,完了還找兄弟把我玻璃給砸了。這不,今天夜裡就把手雷扔我鞋城來了,這都他媽一點半了,於長海這大半夜的也太狠了呀!”
王文生聽了,安慰道:“哎呀,你放心吧,大晚上的他也不能再乾啥了,你趕緊收拾收拾吧,明天我去收拾於長海,你就彆操心了。”
郝樹春著急地說:“不是哥,我這損失可挺大的呀,屋裡剛才消防隊進去滅火,我這屋裡的損失,我估計得幾十萬呢,那些鞋啥的都完了呀!”
王文生還是說:“哎呀,你放心吧,明天我肯定給你收拾他於長海,行了,你先處理著吧,嗯呐,電話我就撂了啊。”
時間就這麼來到了第二天早上,於長海一覺醒來,他昨天晚上睡得死呀,這一覺睡的那個香啊,連個夢都沒做,郝樹春給他打了無數遍電話,他都沒接,他根本就沒聽見。
這一睜眼,瞅見郝樹春的那些未接來電,心裡還罵呢:“操,你媽的,咋的啊,炸你了還能咋的,讓你說話不算話,還埋汰我,哼!”
正想著呢,這時候又有電話進來了,一看,是他原配媳婦打來的。
他這媳婦呀,倆人感情不咋好,於長海十天半拉月才回趟家,還老借口說在外麵買賣忙啥的,其實就是往小三兒這兒跑。
這電話響了,於長海本來不想接,可又怕有啥事,就先接了媳婦的電話,“喂,媳婦兒,咋了呀?”
他媳婦在電話那頭著急地說:“哎呀,長海啊,今天起大早警察就來了,來了一大幫人,進咱家就開始搜,把你那兩個木頭箱子,還有你那些‘小炸炸’啥的,全拿走了,連管製刀具也拿走了,說要找你呢,還說都上報紙了,你這是咋的啦?”
於長海一聽,當時就懵了,心裡想著:“警察來了?這可咋整啊?”一下子就有點慌神了!
兩千年四月十六號晚上乾的那事兒,到四月十七號早上,報紙就給登出來了,當年這事兒可鬨得挺大的。
報紙上說:“昨日,長江路鞋城被一夥不明分子投擲爆炸物,所幸沒有人員傷亡,但現場損失很大,警方正在著力破案。”
於長海聽到這消息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這放火、爆炸啥的,那可都是重罪呀,跟殺人差不多了,心裡後悔得不行,直罵自己太衝動了。
這時候第二個電話打進來了,是於長江打來的,“哥,你在哪呢?”
於長海接起電話說:“我在外頭呢,咋的了?”
於長江著急地說:“哥呀,今天早上警察到我這兒來了,把小客車的車隊翻了個遍呀,到處找你呢,說是你把郝樹春的鞋城給炸了,你真乾這事兒了啊?警察現在四處找你呢,你沒回家就對了,昨天晚上你要是回家,估計就得被摁那兒了!”
於長海懊惱地說:“哎呀,我,我不知道啊,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一衝動,腦瓜一熱,就給扔了兩個真的,哎呀,我真他媽虎啊。”
於長江也著急,“哥呀,你這可太虎了,那玩意兒威力可不小呀,你這不是惹大禍了嗎?哥呀,你不行就躲一躲吧,現在形勢挺緊的,警察剛從我這兒走,差點沒把我也給帶走了呀。”
於長海無奈地說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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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掛了電話,第三個電話又響了,是楊春蝶打來的,她焦急地說:“長海啊,你乾啥呢?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出來在這旅店睡覺呢,今天早晨歌廳來人了,警察也來了,上我這兒找你了,把你床底下那些東西全給收走了,說你炸人了呀,我還替你辯解呢,說沒有啊,可人家警察讓你去自首呢,這事兒可鬨大了!長海啊,你咋這麼虎呢?我之前不跟你說過嘛,你拿假的嚇唬嚇唬人就行了唄,乾啥玩真的呀?”
於長海煩躁地說: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彆叨叨了,我這不也後悔嘛,我正想辦法解決呢。”
心裡卻想著,這可咋整啊,警察這要是抓住我,不得判刑啊,也不知道炸沒炸死人哪,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了。
於長海尋思著,不行,得趕緊給郝樹春打電話,私下和解一下吧,就撥通了郝樹春的電話,郝樹春接起來,沒好氣地說:“喲,於長海啊,你終於回電話了,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,你都不接呀!”
於長海趕忙陪著笑臉說:“不是,大春兒啊,我昨晚喝多了,咱倆嘮嘮唄,你在哪呢?”
郝樹春回道:“啊?我在站前三大隊呢!”
於長海一聽就急了,“你上三大隊乾啥去呀?”
郝樹春說:“我上三大隊報警了呀,你把我鞋城給炸了,你看看這損失多大呀,這事兒我能就這麼算了嗎?”
於長海說:“春春啊,混社會咱不帶這麼玩的呀,你看你把我兄弟打成那樣,你答應我的事兒又反悔,你這不是玩我嘛,我都跟你說這活兒我不乾了,算我對不起你了,海哥給你拿點錢彌補損失還不行嗎?我給你把鞋城重新裝修一遍,不就幾個錢的事兒嘛,你可彆把我往火坑裡推啊,你彆讓警察抓我呀!大春兒啊,你彆這樣啊,我要是因為這事兒進去了,我可就完了呀,前些年我就因為爆炸那事兒被找過,這要是數罪並罰,我這輩子就完了呀!”
郝樹春卻不買賬,冷笑著說:“於長海啊,你這人就是不識抬舉,你知道不?我之前給過你機會了呀,現在可不是花多少錢就能解決的事兒了,我現在走的是正常法律程序,我正在三大隊錄口供呢,你就等著警察抓你吧!”
於長海一聽,腦袋“嗡嗡”的,心裡想著,這可咋辦呀,郝樹春現在是油鹽不進,不給我麵子呀,找誰去擺一下這事兒呢?
突然想到,找三哥呀,在長春,三哥那可是一把大哥呀,郝樹春在三哥麵前就跟個小弟似的,見著三哥那都是點頭哈腰的,每次都給三哥拿大蝦、拿水果啥的,對三哥可恭敬著呢。
於長海尋思著,我跟三哥關係也還行,之前還給三哥辦過事兒呢,三哥得給我點麵子吧?於是就撥通了趙三的電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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