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平子一聽就來氣了:“哎呀,剛進城啊,你說地方唄,兄弟,我還怕你啊,操他媽,我說地方你能找著啊?”
“你說吧,我在吉林有哥們兒,我打聽打聽就能找著,你說吧。”趙三說。
“你往江北走,有個龍潭七小啊,就是那對麵有個道,再一直往前走,有個大轉盤那兒啊,大轉盤那旮遝,有塊空地,你等我去吧,我現在就往那兒去。”老平子說。
“行啊。”說完,趙三就把電話撂了,然後瞅瞅身邊的兄弟問:“不是,今天這地兒我不太熟,老六啊,你知道有個什麼龍潭七小對麵有個大轉盤,還有什麼體育場那嘎達不?”
沙老六說:“哎呀,三哥,我知道那地兒啊,上次我就在那嘎達開片子了,那都好久之前的事兒了,就上那唄,三哥,我知道路。”
趙三說:“那就行,走吧,咱就往那走。”說著,趙三他們這車隊就朝著那地兒開去了。
老平子這邊撂下電話後,瞅瞅屋裡,該說不說,這麻將館裡當時人也挺多的,兄弟有個一二十個,老平子喊了一嗓子:“彆打了,都收拾收拾東西吧,拿好家夥事兒啊,操你媽,長春的那個趙三跟榆樹的徐大偉又來跟咱們找茬兒了啊,能叫的兄弟都叫上,多叫點人,把家夥事兒都拿著啊,出發,上他媽龍潭那大轉盤那兒去。”
屋裡的兄弟們一聽,紛紛響應:“哎哎哎,平哥,乾仗啊,操他媽,快點的,來外地的了,趕緊的,帶好家夥事兒,快點快點打電話叫人啊。”
沒多大一會兒,老平子就聚集了三十多號人,雖說人不算太多,可時間緊呀,趙三這電話打得挺突然的,他也沒料到會這麼快就來事兒了。
不過老平子覺得,本地的三十多人也夠用了,這些人手裡拿著五六把老洋炮子,還有三連發啥的,剩下的清一色都是大砍刀,還有鎬把子之類的家夥事兒。
不過那時候槍支管理已經很嚴格了,畢竟是2002年了,社會上有槍那都是偷摸著藏著的,老平子能有這實力,其實也還算可以了。
老平子他們離那地兒近,沒一會兒就開到那兒了,等他們車到的時候,天已經擦黑了。
老平子他們把車一停,一共六七台車呢,眾人下車後,一個個手裡拿著長杆短棒的,就在那兒等著趙三他們呢,嘴裡還念叨著:“盯著點兒,看哪個車是趙三他們的呀,盯著那長春牌照的車,瞅著點啊。”
這時候,從遠處開來了一路車隊,趙三坐在頭車上呢,旁邊是徐大偉,還有曲剛呀,沙老六也在,小個子的沙老六坐在後麵。
三哥在那抽著煙,嘴裡嘟囔著:“哎呀,等會兒見麵了,不用跟他廢話,下車先揍他,把他揍服了再說,我之前都說了,五天之內讓他給我跪下,這小子還挺狂,不跪呀,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不可。”
沙老六這時候喊了一嗓子:“三哥,快到了,前麵就到地兒了,一拐彎就到了。”趙三聽了,也抬起頭來瞅瞅前麵的路。
這邊老平子那邊的兄弟眼尖,瞅見了,趕忙喊:“哥,你看看,那一路打著雙閃的車隊,是不是趙三他們呀?”
老平子也看見了趙三他們的車隊打著雙閃開過來了,心裡一驚:“我操你媽,來這麼多車啊,三十來輛呢,操你奶奶的!”
老平子趕緊喊:“隱蔽隱蔽啊,把車開到一邊去。”
“刷刷刷,”他們就把車往旁邊開,找地方隱蔽起來了,有的藏到旁邊的小樹林裡,有的開到樓道附近,反正離得遠一點的地兒,等他們剛隱蔽好,趙三的車隊就到了,所以趙三他們沒看著老平子他們在哪兒。
趙三他們的車隊到了之後,“哢哢”幾聲,車都停穩了,三哥一下車,嘴裡還叼著煙,就開始找老平子。
這邊沙老六也不含糊,在駕駛室裡把鎬把子啥的就往外拿,嘴裡喊著:“操他媽的,上啊上啊!”
其他人也紛紛動手,老洋炮、砍刀哢哢地就往下拿。
曲剛的兄弟雖說不用拿那些太普通的家夥事兒,可人家也有彆的“小玩意兒”。
小根兒的兄弟也一樣,大多拿著大砍刀啥的。
你看這江湖社會裡,大家玩的確實有段位差彆,曲剛和小根兒跟沙老六就不是一個段位的,曲剛的兄弟清一色穿著西服,帶著家夥,看著挺有派頭。
沙老六他們的兄弟就是拿著鎬把、砍刀的居多,雖說也有三連子、五連子那些,但老鐵啊,多數還是鎬把啥的,畢竟那三連發、五連發的,一台車也就兩三把,十台車也就二三十把唄,還都穿的油漬麻花的,大家就這麼哢哢地往下遞家夥,準備大乾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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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百五十米以外隱蔽著的老平子一看,心裡直罵:“我操你媽,什麼情況呀,這路燈也不咋亮,黑乎乎的。”
借著那路燈昏黃的光,他確實看不太清楚具體的家夥,但老平子能清楚地看到對麵好幾十輛車,還有那烏泱泱一百多人。
老平子再瞅瞅自己這邊,就五六把長杆子,再看看對麵哢哢往下遞家夥,當然這裡麵有真家夥,還有鎬把子,老平子眼神不好,把鎬把誤認為是長杆子了,當時就嚇了一跳,心裡想:“哎呦,我操你媽,這咋這麼多長杆子呀,這要是打起來,不得把人打死啊,這是拿我當小鬼子呢,抗日啊?瞅這架勢,對麵那一百多人,七八十把長家夥,哎呦,我操你媽,你們拿這麼多長家夥,這不是要我命嘛,還打個雞毛啊!”
老平子這時候也顧不上啥麵子了,扭頭就喊:“上車,這幫逼太猛了,快跑啊!”
說著,他帶頭上車,一踩油門,車就在後麵調個頭,哢哢地打著轉,往胡同裡鑽,撒丫子就撩了,那車開得彆提多快了,生怕被追上呀。
趙三抬起頭,看著那幾輛車風馳電掣般開走的方向,疑惑地問:“哎,那車是不是他們的呀,開那麼快呢?”
沙老六在旁邊搭話道:“三哥,我看著好像是呢,好像是跑了似的呀,咋開那麼快呢,跟抽風似的。”
趙三掏出手機,撥通了電話,那邊接通了,趙三就問:“喂,誰呀?哎,老平子,你跑啥呀?我看那車,你們上車那架勢,連滾帶爬的,你就是跑了吧?”
老平子在電話裡狡辯著:“誰跑了,誰跑了,埋汰誰呢?埋汰咱吉林的人呢啊,我沒跑啊。”
趙三又問:“那你沒跑,你在哪呢?”
老平子說:“我走半道車胎紮了,我在這兒修胎呢,站這兒呆著呢,修車呢。”
趙三追問:“不是,那你車啥時候修完呢?這仗還打不打呀?”
老平子回道:“沒時候呢,等我修完車唄,要不咱再約啊,我這今天修不了,我這還沒出發呢,誰跑了,拉倒吧,你可彆亂說,我根本就沒跑,我跑個雞毛啊,我都沒去呢,車壞了,好了好了,我不跟你嘮了。”
趙三哼了一聲說:“老平子,你還嘴硬呢,那你媽逼我瞅著對麵一百來把長杆,你就幾把啊,但凡你有點槍,你也不至於跑啊,人家人多槍多,家夥事兒也多唄。”
趙三扭頭瞅瞅兄弟們,無奈地說:“他說車壞了,不來了。”
沙老六罵道:“操你媽,車壞了,剛才明明看著就是他們跑了呀,那咱還等不等啊。”
曲剛也說:“三哥,這老平子估計就是嚇跑了啊,我多少有點印象,這老流氓膽兒不大,估計是看錯了,一瞅咱人太多了,就嚇跑了唄。
誰也沒沒尋思那老平子把鎬把看成槍了呀。
趙三聽了,樂嗬起來,說:“操他媽的,這麼著吧,挺高興的,咱們上華家花園喝點酒去,三哥我安排,都彆走了,來辦這事兒一回,麻煩兄弟們了,走,三哥請你們喝酒吃肉!”
這時候沙老六說話了:“三哥,上華家花園啥意思呀?三哥,到咱家那嶽山路那嘎達唄,咱那回族小火鍋,吃點小羊肉多好呀,現成的,我把酒都準備好了呢,上我那回族那嘎達喝去唄。”
眾人一聽,紛紛響應,又都上車往沙老六說的那回族一條街,也就是清真寺一條街,有好多回族烤肉火鍋的地兒去了。
在半路上,趙三的電話又響了,他接起來問:“哎,喂,誰呀?”
那邊傳來聲音:“三哥啊,我是貴金呀。”
趙三說:“哎,貴金呐,我們正要吃飯呢,你過來呀。”
李貴金問:“三哥,辦完事了呀?”
趙三回答:“打電話那小子他媽跑了,操他媽,說車壞了,沒敢過來呀。”
李貴金說:“三哥,他過不來了,給我來電話了,還讓我給你打電話呢。”
趙三問:“是啊,他說啥了呀?”
李貴金接著說:“三哥,你看畢竟是吉林市的,這老平子確實是嚇著了,給我來電話了。三哥,他說你們拿著一百來把長杆子要崩他呢,有一百來把長杆子呢!”
三哥心想,“哪來那麼多長把子呀?都是鎬把呀,估計他是看錯了吧,那鎬把黑乎乎的,跟長杆差不多,我操,這啥意思啊?”
“三哥,他說話了,讓我再傳個話,說這仗不打了,三哥啊,他服了,然後說三哥你要是願意,讓他給你道歉也行,咋的都行。三哥,你看這事兒行不?”
趙三想了想,說:“貴金呐,他要是嚇慫了,那就這麼地吧,這事兒就不嘮了,他都服了,還整啥呀,他不管這事兒了唄,他不管了,那錢大偉他們願意咋要就咋要唄。”
李貴金說:“行了,三哥,那我給他回個信呢,他這嚇得夠嗆,估計這回回家得大病一場了。”
趙三大笑,說:“行了,就這麼地吧!”
他確實是讓嚇著了呀,當時老平子這事兒,在吉林市傳開了,可挺磕磣的呢,後來大全兒見了麵還埋汰老平子,說那趙三領人拿著鎬把,他看成槍了,給嚇得那熊樣。老平子還反駁呢,說,哎呀,媽呀,那你笑話我啊,那你在小煤礦燒烤讓人圍著,小年輕拿刀指著你,讓你彆逼逼,你不也沒敢說話嘛?’”
該說不說,後來徐大偉那錢也要回來了。
你看啊,趙三憑著自己的智慧、能力,還有那股子勇氣、凝聚力,把吉林市的大哥,包括榆樹的大哥,都能給劃拉到一起為他辦事。
可以說三哥呀,死得太早了,要是能活到現在,三哥這格局,三哥這頭腦,絕對能把事兒做大做強啊,可惜三哥英年早逝了,這腦瓜沒用到正地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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