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二姑娘收錢呢!
那裝錢的兜子看著不大,可沒一會兒就裝了一千來萬了。
好幾個兜子在那兒,手下的兄弟幫著二姐“嘎嘎”地往裡摞錢。
老頭就問:“二姑娘,多少錢了呀?”
二姑娘回說:“爸呀,有一千來萬了呢。”
老頭又說:“那麼多,咋都放這呀,不往銀行存點兒呀?”
二姑娘看老爹緊張的樣子,樂了,說:“不用,爸,等會兒完事兒了再去銀行,銀行那邊都安排好了,到時候派人來取,現在先用大箱子裝著,還有警察在這兒守著呢,拿槍看著,誰敢搶咱家錢呀?”
老頭一聽,挺得意地說:“哎呀,媽呀,可不是唄,誰敢搶咱家錢呐?你看這黑白兩道的人都在這兒呢,那些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呀,多大的官兒見了我兒子,不也得客客氣氣的嘛,我趙文軍生的兒子趙三那在長春可厲害著呢,甭管多厲害的,到我兒子這兒,多少都得給我兒子點麵子,都得表示表示呀。”
這邊正說著呢,那邊吉林社會的這些人,像權哥、老頭、老六、曲剛他們都已經落了座了。
高大平他們一幫人也正往屋裡進呢,平哥跟哈臣、冷二平他們“叭叭”地也找地方坐下了。
趙三還在那兒招呼著:“往前坐唄,彆客氣,都往前坐,就坐這兒就行啊。”
就在這時候,王誌來了,於長海還在那兒嗑著瓜子呢,王誌今天看著挺特殊的,戴著個鴨舌帽,平常可不戴呀,穿著也挺樸素的,可腰裡卻彆著家夥呢。
王誌一進屋,黃亮正在那兒忙著招呼客人呢,嘴裡說著:“哎,來來來,大哥,這邊坐,哎,鬆原的那邊呀,哎,黑龍江的這邊啊,來來來,往這兒坐。”
黃亮一瞅王誌這打扮,心裡還納悶呢,想著這咋打扮的這一出兒啊?
王誌麵無表情的,趙三這時候一回頭看見了,就罵道:“王誌啊,操你媽,你這忙啥呢,才剛來呀,睡過頭了是吧,幫忙招呼招呼客人呀,乾他媽啥呢,去,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招待招待,像長春的於長海啥的,還有好多村的,去打個招呼,沙老七啥的,都去照應一下。”
王誌依舊麵無表情的,也沒吭聲。
趙三當天實在是太忙了呀,要是平常,他準能從王誌這表情裡看出點不對勁來,可這會兒光顧著招呼客人了,就把這事兒給忽略了。
話說回來,時間來到兩千零二年,那時候趙三在長春可是兵強馬壯的,真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了,把梁玉東、於永慶、小賢這三個人混的高度加一塊兒,都比不上趙三。
可彆聽彆人瞎吹牛逼,說這個厲害那個厲害的,小賢多牛啥的,在吉林省真正的社會圈子裡,那些人跟趙三比,那都差遠了。
趙三跟劉勇那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呀,彆人在吉林省那都還算不上這個檔次,頂多就是些小流氓、混子,趙三那可是實打實的大哥級彆的人物。
當然了,趙三能混到這麼大,也不光是靠硬剛,他這人也是能屈能伸的。
但就昨天那事兒呀,趙三幫他爸辦大壽,本來想著順順當當的,結果來的這幫人裡,有權哥的手下鬨事,惹怒了王誌,王誌“梆梆”地開了兩槍,趙三被逼無奈,對著王誌的腦袋“啪嗒”連開了仨瓶子,打完之後呀,王誌可傷心了,轉身就走了,回家就哭了一通。
王誌心裡想著,自己這回變化挺大的呀,都改好了,趙三罵自己,自己都不吱聲了,也不主動惹事兒,事兒找到自己頭上了,也想著儘量平和解決,可趙三太過分了,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麵,還有自家兄弟在場呢,一點麵子都不給自己留,這簡直就是把自己當三歲小孩了呀!
王誌心裡那股氣呀,憋得實在難受,本身他就有點毛病,昨天被趙三那麼對待後,更是傷心到了極點。
回家後,他把存折壓在床底下,留給媳婦兒,又把身份證揣身上,然後給姐姐打了個電話,叮囑著:“姐,你照顧好爸媽還有孩子。”
姐姐問他:“小誌啊,咋的了呀?”
王誌隻回了句:“沒事。”
給哥哥打電話也是類似的交代,咱就不多說了。
時間就到了辦壽宴的正日子,這可是趙三最風光、最高光的時刻。
可王誌呢,心裡憋著一股勁兒,想著你趙三不是想在吉林省這些人麵前揚名立萬嘛,那我偏要讓你在這高光時刻丟丟臉!
王誌故意來晚了,這時候呀,南來北往的各路大咖、吉林省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已經入座了。
王誌戴著那小鴨舌帽就進來了,一抬頭,正好碰到趙三,趙三就嗬斥道:“你乾啥呢,這麼晚才來呀,老爺子過生日呢,你咋想的呀,睡過頭了是吧,趕緊進去到一邊招呼客人去。”
王誌本來心裡就憋著氣,被趙三這麼一說,那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,他今天來可就是奔著要趙三這條命來的!
剛被趙三嗬斥完,王誌往旁邊瞅了瞅,想著坐哪兒呢,一抬頭就瞧見黃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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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亮趕忙說:“哎呀,誌哥,你咋才來呢?”
王誌強裝鎮定地說:“沒事兒,黃亮啊,你以後照顧好你媳婦兒,對你爸媽好點兒啊。”
黃亮跟王誌整天在一塊兒,那簡直就像王誌肚子裡的蛔蟲似的,一下子就感覺出不對勁了,心裡想著肯定要有事兒發生呀,急忙問:“誌哥,你這是怎麼了呀?”
王誌卻不耐煩地說:“彆說了,彆問了,沒事。”
黃亮心裡明白王誌要出事了,可又實在猜不出到底會出啥事兒。
這時候,來赴宴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