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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教一看王誌滿臉是血,趕緊喊人:“先把王誌送裡麵的醫院處理傷口!把李大山關單獨禁閉,看好了!”
安排完,他掏出電話就給老劉打了過去——老劉在家熬了半宿,就等著消息,一聽電話響,趕緊接起來:“喂,怎麼了?出事兒了?”
管教愣了一下:“領導,您咋知道?”
“彆廢話,趕緊說!”老劉心裡一沉。
“李大山拿大改錐要紮王誌,讓其他人給拉開了,王誌受傷送醫院了,沒死,李大山已經關禁閉了!”
老劉掛了電話,又氣又有點慶幸——氣的是行動又失敗了,慶幸的是王誌沒死,不用驚動市局刑偵和檢察部門,要是人死了,這事兒肯定捂不住。
他趕緊給趙三打了電話,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趙三聽完,也沒太意外,隻是歎了口氣:“是他命不該絕啊……他神經衰弱沒睡沉,也算他運氣好。二十萬沒白花,李大山也辦事了,沒辦成隻能認了。”
轉天,老劉上班就提審了李大山,聽完他講述的經過,也沒再多說,隻撂下一句:“你放心,二十萬已經給你家了,後續不用你管了。”
李大山雖說沒辦成事,但錢到手了,也沒再多糾纏。
王誌在裡麵的醫院住了七天,雖說沒傷到眼睛,但眼睛旁邊的傷口挺大,疼的他一宿宿睡不著,他心裡的火氣也越來越大。
他知道,這一定是趙三安排人乾的,這就是奔著他命來的!
一回到號子,他就開始瘋狂叫囂:“趙三!我操你媽!你還想殺我?你那些事以為我不敢說?高森是你讓我整死的!我要找重案組談話!我要立功!我要跟你同歸於儘!”
他從早喊到晚,連飯都不吃,把趙三乾的那些事——包括魏仁怎麼被趙三收拾的、“王八鍋”的事兒,全喊了出來。
號子裡四十多個人,就算是腦血栓的,聽多了都能背下來,影響越來越大。
管教實在沒辦法,隻能又給老劉打電話:“劉領導,不行了!王誌天天喊,把趙三的事兒全往外說,整個號子都知道了!他還說要見趙三,不見就接著喊!”
老劉趕緊給趙三打過去電話,聲音都發顫:“三哥,不好了!王誌被激怒了,天天在裡麵喊你的事兒,連高森、魏仁的事兒都往外說,現在號子裡沒人不知道!他還非要見你一麵,不然就沒完!”
趙三皺著眉,沉默了一會兒——他知道,王誌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,不見麵,他指定得把更多事兒捅出去,到時候更麻煩。
他咬了咬牙:“行,我跟他見一麵。你安排一下,注意點,彆出岔子。”
老劉也沒轍,隻能按趙三的意思辦——這場見麵,注定不會平靜,誰都不知道王誌會說出什麼、做出什麼,更不知道趙三心裡打著什麼算盤。
這時候,王誌眼睛旁的傷口突然感染,高燒不退,情況越來越危險——感染嚴重了是能死人的。
老劉就又給趙三打了緊急電話:“三哥,不好了!王誌眼睛感染,現在轉去吉林省人民醫院了!那是指定醫院,監管嚴,我這邊不好插手啊!”
趙三皺緊眉頭:“又住院了?他在裡麵沒鬨吧?”
“鬨得厲害著呢!”老劉急得直跺腳,“他躺在病床上,見著醫生就喊‘我要舉報我姐夫趙紅林!他是吉林省最大的黑社會!’醫生天天接觸他,保不齊哪天就傳出去,還有上班的醫生、護士,要是往外說出他喊著要找專案組,我這壓力頂不住啊!三哥,你趕緊想想辦法!”
趙三咬了咬牙:“我去見他一麵!你安排一下,就說我是家屬,看小舅子天經地義!”
老劉也沒轍,隻能硬著頭皮去協調——這會兒王誌已經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重視,病房外守著四五個把守的人,想見麵沒那麼容易。
趙三又托了關係、打點了一番,還提供了親屬證明,費了好大勁,才走到病房門口。
老劉跟把守的人賠著笑:“這是病人家屬,病人情緒不穩定,懷疑有點精神分裂,眼睛還得手術,需要家屬簽字,就讓他見一麵,保證不出事。”
把守的人互相遞了個眼色,又被老劉悄悄塞了好處,才鬆了口。
老劉推開門,趙三跟著走進去,反手把門關嚴了。
病床上的王誌一看見趙三,瞬間就炸了,掙紮著要起來:“趙三!你他媽還敢來!我要跟你同歸於儘!”
老劉眼疾手快,從兜裡掏出個膠皮棒子,對著王誌的腦袋“砰砰”就是兩棒子:“操你媽的!給我老實點!”
王誌疼得“哎呀”叫了兩聲,趙三走到病床前,居高臨下地盯著他:“小誌,這次算你大難不死,但你彆以為這樣就能跟我鬥。我勸你,閉上你那張臭嘴,不然你想死,我分分鐘就能讓你死——這次沒成,不代表下次也成不了。”
“你少嚇唬我!”王誌喘著粗氣,眼裡全是恨,“我天天喊,總有正義人士能聽見!總有想升官的人會把消息報上去!等專案組找我,你就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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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真是鴨子死了嘴硬啊。”趙三冷笑一聲,衝老劉使了個眼色,“老劉,把他的銬子解開!你信不信,我現在把你拽到陽台,從八樓推下去,就說你想逃跑、拒捕——你看我趙三能不能擺平這事兒,能不能讓你死得不明不白!”
這話一出,王誌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——他知道趙三的能耐,趙三真能乾出這種事,而且真能擺平。
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王誌粗重的呼吸聲,和趙三冰冷的眼神。
當年這些混社會的,狠起來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——就像香港錄像裡演的,扯著人就往下扔,喊救命都沒用。
趙三要是真把王誌從八樓推下去,說他“逃跑拒捕”,以他的能耐,還真有可能擺平,但王誌心裡清楚,真到那份上,自己連說理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嘴上還硬著:“你有能耐就整死我!”
趙三卻沒再跟他糾纏,隻撂下一句“我趙三就算死,也死在你後頭”,他讓老劉“好好照顧”王誌,轉身就走了。
王誌在醫院又治了一段時間,傷口消炎了,也脫離了生命危險,被送回了監獄。
可他沒想到,趙三的“收拾”才剛剛開始——這次不用打,不用殺,隻用一招就把他徹底磨垮了。
趙三把他扔進了“小號”,道上叫“一線天”——這小號裡沒有燈,沒有鐘表,分不清白天黑夜,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。
每天隻有送飯的時候,有人敲一下門,把窩頭從門縫裡塞進來,開門關門就兩秒鐘,王誌隻能借著這一瞬間的光線,瞥見外麵一點點亮。
科學家做過實驗,正常人在密閉、沒聲音、沒光線的空間裡,幾小時就受不了了。
可王誌在“一線天”裡待了七天——沒人跟他說話,他放個屁都沒人聽見,不知道時間,看不見光亮,餓了也吃不下飯,隻能喝點水維持。
這七天,比打他、殺他還難受,簡直是生不如死。
終於,王誌扛不住了,在裡麵喊:“來人啊!我服了!我要見趙紅林!”
看守的人趕緊告訴老劉,老劉一聽樂了,立馬給趙三打電話:“三哥,好消息!王誌老實了!他在小號裡待了七天,磨得沒棱角了,說要見你!”
趙三也沒想到這招這麼管用,笑著說:“行,安排!半小時後,我在你辦公室等他!”
半小時後,王誌被帶了進來。趙三一看,差點沒認出來——才七天,王誌眼神呆滯,肩膀垮著,瘦了十多斤,跟以前那個張揚的“小瘋狗”判若兩人。
一見到趙三,王誌腿一下就軟了,“撲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聲音發顫:“姐夫,我服了!求求你彆整我了,我錯了!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,讓我死我就死,哪怕讓我出去跑遠遠的,不在長春待著也行,求你彆再把我關小號了!”
趙三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,慢悠悠說:“阿誌,你說你何苦呢?你行刺我兩次,我都沒真想殺你,是你自己非要逼我動殺機。王誌你記住,你永遠鬥不過我!”
王誌趕緊點頭:“我知道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趙三揮了揮手:“行了,把他帶回去吧,調回原來的號裡。”
就這樣,王誌被調回了普通號子。
經曆過“一線天”的折磨,他徹底老實了,再也不敢跟趙三作對,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——隻是沒人知道,這平靜背後,藏著多少恐懼和不甘。
趙三以為把王誌扔進“一線天”,就能徹底磨掉他的棱角,讓他乖乖聽話?其實他錯了——王誌的服軟,不過是暫時的隱忍,心裡的恨壓根沒消。
趙三回到聖地亞哥,沒再把王誌放在心上,日子一天天過,轉眼就過了兩個月。直到一天,號子裡突然傳來管教的聲音:“王誌,提審!”
王誌以為又是普通提審,沒多想,跟著管教就走了。可這次沒去辦公室,也沒去審訊室,而是被帶上了一輛車,一路開到了吉林市的烏鬆賓館。
一進房間,就有兩個穿著便裝的人迎上來,開門見山:“王誌,我們是打擊趙三黑社會團夥的專案組成員,今天找你,是想跟你了解點情況——我們聽說,你跟趙三積怨很深?”
王誌一聽“專案組”三個字,眼睛瞬間亮了,積壓了兩個月的委屈和恨意一下就爆發了,聲音都帶著顫抖:“老天有眼!終於有人找我了!趙三這孫子,沒少害我!他不僅想殺我,還乾了好多傷天害理的事兒,我全知道!”
他一連去了五天烏鬆賓館,這五天裡他把他跟趙三這些年他所做過的,他所知道的,原原本本都詳細的說了一遍。
他再也不用偽裝服軟,他把趙三怎麼設計害他、怎麼派李大山刺殺他、怎麼把他關“一線天”折磨他,還有他知道的趙三其他黑料,一樁樁,一件件,一股腦全說了出來——這一次,他要跟趙三徹底攤牌,哪怕魚死網破,也得讓趙三付出代價!
趙三集團這個編織了幾年的黑色大網,就這樣被王誌撕開了一個大口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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