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嘀咕歸嘀咕,他也知道,權哥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——就是不想幫,再糾纏下去,隻會更沒麵子。
趙三往沙發上一靠,心裡又氣又納悶:一夜之間,吉林市的江湖咋就變了?以前對他畢恭畢敬的曲剛,現在敢明著護著李海峰;以前隨叫隨到的權哥,現在連個電話都不肯幫著打。
他不甘心,琢磨著:“岔路河李海峰算個屁!吉林市還能沒我趙三認識的人?”
第一個就想到了江南的李桂金、李桂銀兄弟——那倆兄弟早年在吉林市混得風生水起,跟他也算過命的交情,以前他去江南辦事,都是李桂金出麵招待。
趙三摸出手機,翻出李桂金的號碼,手指都按到撥號鍵上了,又突然停住了——他想起剛才曲剛和權哥的態度,心裡犯了嘀咕:“萬一李桂金也跟他們一樣,不幫我咋辦?那不是更丟人?”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突然反應過來:肯定是權哥在背後搞了鬼!
前陣子他跟權哥在遼陽開礦鬨了矛盾,權哥嘴上沒說啥,心裡指定記恨著,指不定在吉林市的大哥們麵前說了他多少壞話——說他不講究、耍心眼,把礦上的責任都推給權哥。這麼一來,大夥自然對他變了態度,連帶著曲剛也敢跟他叫板了!
想通這層,趙三更窩火,卻沒轍,隻能接著想彆的轍。就在這時候,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——吉林市嶽山路的沙老六,沙雲濤!
說起沙老六跟趙三的交情,還得繞到長春的於永慶身上。
沙老六早年跟著於永慶混,於永慶又跟小賢是過命的兄弟。
以前小賢來吉林市處理事兒,怕本地人不買賬,就找沙老六幫忙搭線,趙三跟著小賢來過幾次,一來二去就跟沙老六熟了。
不過沙老六在吉林市的江湖裡,一直沒什麼地位——權哥、李桂金這些大哥,都覺得他“上不了台麵”,整天穿得邋裡邋遢,兜裡也沒幾個錢,平時都懶得搭理他。
當年沙老六結婚,請了不少吉林市的江湖人,結果沒幾個到場的,隨禮的更是屈指可數。
唯獨趙三,不僅親自去了,還當場給了沙老六五十萬紅包,說“兄弟,新婚快樂,這點錢你拿著周轉”。
後來沙老六想開店,手裡沒本錢,找彆人借都被拒了,隻能硬著頭皮找趙三。
趙三沒猶豫,又給了他三十萬,幫他開了家遊戲城。
從那以後,沙老六就把趙三當成了親大哥,不管趙三有啥事兒,隻要一個電話,他立馬就到,比親弟弟還上心。
趙三握著手機,深吸了口氣,沒再猶豫,直接撥了沙老六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沒兩聲,就被接了起來,沙老六那帶著點沙啞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:“喂?是三哥不?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趙三一聽這聲音,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點——在吉林市,總算還有個能指望的人。
他壓著心裡的火氣,儘量平靜地說:“老六,是我。有個事兒,你得幫三哥一把……”
沙老六接起電話,那語氣比見著親哥還熱絡:“喂?三哥!我沙雲濤啊!您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是不是有啥事兒吩咐?”
趙三聽著這股子實在勁兒,心裡暖了點,歎著氣說:“老六啊,三哥今兒遇著鬨心事兒了,思來想去,也就你能跟我掏心窩子嘮嘮。”
“三哥您說!隻要我能幫上忙,上刀山下火海都行!”沙老六立馬接話。
趙三就把事兒一五一十說了:“長春有個算卦的小老弟,讓岔路河的李海峰給揍了。我找李海峰,讓他賠點錢、道個歉,這不過分吧?可這小子跟我嘚瑟上了!以前我拿捏他跟玩似的,現在敢跟我唱反調!更氣人的是,他躲到曲剛那兒去了,曲剛還護著他;我找江北的大權幫忙,他說在外地,明擺著推脫我!”
他越說越納悶:“我就不明白,吉林市這江湖咋變天了?以前張老二、老頭兒、小根這幫人,哪個不圍著我轉?現在一個個都跟我劃清界限,老六,你在吉林混,沒聽著啥風聲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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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老六一聽,歎了口氣:“三哥,您不找我,我還想找您嘮呢!這事兒我還真知道點內情——不過您先彆嫌我絮叨,我先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:我在吉林混得不行,這幫大哥吃飯、釣魚都不叫我,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。但我有個哥們兒,跟他們走得近,他們嘮的嗑,我哥們兒都跟我說了。”
“彆扯這些,趕緊說正事!”趙三急了。
“是!”沙老六趕緊道,“我哥們兒說,前陣子您跟大權兒哥去遼陽開礦了,對吧?大權哥回來之後,天天跟老頭兒、曲剛他們吃飯,酒桌上淨埋汰您!說那礦是您倆一起整的,結果當地社會找麻煩的時候,您不使勁,就靠他一個人找人擺平;還說您不講究,遇事就躲,把他坑得不輕!”
趙三一聽,當場就炸了:“操他媽的大全!我啥時候躲了?那礦上的事兒明明是他自己沒安排好,是他坑我,現在倒反過來埋汰我!”
“可不是嘛!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兒,可我沒資格跟他們掰扯啊!”沙老六說,“結果大權哥這麼一嘮,吉林市這幫大哥都信了,覺得您不講究,慢慢就都不搭理您了——也就我,知道三哥您不是那樣的人!”
趙三這才明白,原來自己一夜之間被“孤立”,全是大權在背後興風作浪!
他咬著牙說:“行!老六,我知道了!這事兒你彆管了,我找大權算賬去!”
掛了沙老六的電話,趙三剛要撥大權的號,另一邊,曲剛卻先給大權打了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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