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萬道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頭衝馬彪、吳尚利這幫兄弟擺手,“走!乾大事!報仇!”
吳尚利這幫兄弟趕緊跟著,“走,走,快走!”
十來個人“哐哐”下樓,打了兩台出租車直奔龍達酒店——這地方在二道區挺有名,司機一腳油門就給拉到了門口。
朱興泉讓兄弟們把揣著的五連子往衣服裡掖了掖,互相遞了個眼神,悄摸地上了三樓。
三樓走廊挺安靜,拐角處就是衛生間,斜對麵正好掛著“305”的牌子。朱興泉衝兄弟們一點頭,幾個人立馬圍了上去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,抬腳“砰”地一下,就把包廂門給踹開了!
“都他媽彆動!操你媽的!”朱興泉率先衝進去,手裡的五連子“哐哐”往棚頂上開了兩槍,子彈擦著天花板飛過,碎屑“嘩嘩”往下掉!
包廂裡的人瞬間被這動靜嚇懵了,酒瓶子、酒杯“劈裡啪啦”摔了一地!
包廂裡,大慶帶來的幾個做買賣的老板當場就懵了,嚇得縮在椅子上,嘴裡直念叨:“哎喲我操!彆彆彆!彆的呀!我不動,咱有話好好說!”
大慶和張岩峰抬著腦瓜子往門口一瞅,大慶眉頭一皺,語氣還算沉穩:“哥們兒,咱有啥事兒好好嘮,先把槍撂下行不行?我姓於,叫於永慶,道上都叫我大慶,沒必要一上來就動家夥。”
“操你媽的!彆跟我倆裝牛逼!”朱興泉也就是朱萬道,眼珠子都紅了,指著張岩峰吼,“張岩峰,你認不認識我?”
張岩峰一抬頭,看清來人,臉色沉了下來:“朱萬道?你他媽啥意思?趕緊帶著你的人滾!彆在這兒找不自在!”
在牡丹江地麵上,張岩峰本就比朱萬道高一頭——不是朱萬道不狠,是他身上背著案子,不敢太張揚,以前多少都讓著張岩峰。
可今兒個是為哥報仇,朱興泉壓根不在乎這些,嘶吼道:“張岩峰,你再跟我倆裝逼,今天我就崩了你!在牡丹江我慣著你,在長春可沒人攔著我!你他媽不知道我是乾啥的?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!”
“你他媽跟我吹牛逼呢?”張岩峰也火了,“我倒要看看你是乾啥的!動我一下試試!”說著“啪”地一下站起來,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操你媽的!敢跟我叫板!”朱興泉眼一瞪,手裡的五連子“哐當”一下舉起來,“砰”地一聲就摟響了!一團火球從槍口噴出來,正打在張岩峰胸脯子上麵一點肩膀上,張岩峰“哎呀”一聲,跟頭撲棱的往後倒在地上,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服!
“岩峰!”大慶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,眼睛瞬間紅了,指著朱興泉罵,“你媽的真敢開槍!今天你要麼整死我,但凡讓我從這兒活著出去,我他媽指定把你全家整沒!”
“於永慶,你彆急著死!”朱興泉盯著他,咬牙切齒地說,“你不認識我?我跟你提個人——朱金星,你認識吧?”
“朱三兒?”大慶腦瓜子“嗡”一下子,瞬間反應過來,“你是他弟弟?當年的漏網之魚!”
“我叫朱興泉,道上叫我朱五!”朱興泉惡狠狠地說,“我哥咋沒的?咋上路的?不就是你他媽給點的嗎?於永慶,你敢做不敢當啊?今天你要是敢說不是你,我他媽直接崩了你!”
大慶心裡明鏡似的,朱興泉今兒個來就是報仇的,但他沒直接動手,反而跟自己嘮這些,肯定不是單純想一槍打死自己——這裡麵,八成還有彆的算計,或者說,他想讓自己死得明白,更想報了這血海深仇!
大慶盯著朱興泉的眼睛,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:“哥們兒,彆繞圈子,你想咋的?痛痛快快說,彆耽誤功夫!”
“你這是變相承認了唄?”朱興泉嘴角一撇,滿是嘲諷,“還敢跟我叫老弟?你也配!我哥朱金星在外麵就算再王八犢子,那也是我親哥,輪得著你一個外人把他整沒嗎?”
他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橫飛,指著大慶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於永慶,還他媽吹牛逼是東北南下人的代表,我去你媽的吧!今天我他媽指定得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能不能活下來,全看你識不識相!”
屋裡朱興泉的小弟們跟著嗷嗷起哄,一個個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馬衝上來把大慶撕碎。
朱興泉一揮手,惡狠狠地喊:“把他給我拽出來!到走廊裡好好‘嘮嘮’!”
倆小弟立馬跟餓狼似的撲上來,薅住大慶的胳膊就往門外拽,力道大得差點把他胳膊擰折,大慶掙紮了兩下,也沒太使勁——他想看看這朱五到底想耍啥花樣。
這事兒趕得是真巧!
二道龍達酒店今兒個不光大慶他們一桌,還有一夥二道區本地的狠角色在這兒聚餐——正是道上人稱“霍三哥”的霍忠賢,帶著張法英、大鼻子這幫核心兄弟在這喝酒。
剛才包廂裡的槍聲早就驚動了他們,張法英扒著包廂門往外一瞅,正看見有人跟拎小雞似的薅著大慶往外拽,立馬回頭捅了捅霍忠賢:“三哥!你看那邊!好像是大慶哥!讓人給架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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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忠賢一聽,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,扒著門往外一看,可不是嘛!
大慶被倆小子死死攥著胳膊,臉色鐵青地往走廊另一頭拽。
他當即扯開嗓子喊:“哎!哥們兒!停一下子!咋回事啊?有話好好說,彆動手動腳的!”
朱興泉的小弟張寶英一聽有人敢管閒事,立馬從腰裡拽出五連子,“啪”地一下擼上膛,槍口對著霍忠賢一夥人,吼道:“跟你們屁關係沒有!都他媽給我滾遠點!聽見沒?再往前湊一步,直接崩了你們!”
“你他媽把那破逼玩意兒放下!”
張法英也火了,跟著從腰裡掏出家夥事兒,大鼻子他們也紛紛亮家夥,“在二道街這片兒,還沒人敢這麼跟霍三哥說話!你算個雞巴!”
霍忠賢往前邁了兩步,手裡沒拿家夥,語氣還算沉穩:“哥們兒,我不管你是誰,大慶是我霍忠賢的鐵哥們兒,過命的朋友!啥事兒咱都按江湖規矩來,沒有過不去的河,也沒有解不開的疙瘩。你要是覺得大慶得罪你了,想要賠米,還是有彆的訴求,咱就在這兒四四六六說開了,該咋地咋地,彆他媽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,先把人放開!”
“你他媽算乾啥的?也配管我朱哥的事兒?”
被朱興泉派去打頭陣的馬彪提著五連子往前湊了兩步,槍口都快頂到霍東賢鼻子上了,“我告訴你,彆敬酒不吃吃罰酒!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,不然連你們一塊兒收拾!”
“拿個破雞巴家夥事兒就牛逼了?你敢打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