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洪寶領著人浩浩蕩蕩趕到約定的地方,一瞅見姚春雷帶來的那二十來號人,當時就撇著嘴樂了,那笑聲裡全是不屑。
他扯著嗓子就喊:“我操,姚六啊姚六,我當你多牛逼呢,吆喝得挺歡,敢情就帶這點人過來送死啊?就你們這小貓兩三隻,也敢跟我老段家的人撕巴?”
罵完這話,段洪寶眼珠子一瞪,衝著手底下的兄弟吼道:“還瞅啥呢?給我乾他!往死裡乾!”
這話音剛落,兩邊的人瞬間就摟到了一塊兒,這場火拚算是徹底炸開了鍋,喊殺聲、叫罵聲、鐵器碰撞聲混在一起,那場麵亂成了一鍋粥。
但咱得說句實在的,姚春雷這小子,那是真他媽猛!混戰當中,他讓人迎麵崩了一槍,身上還讓人攮了好幾刀,雖說都沒捅到致命的地方,但換作一般人,早他媽躺地上起不來了。
可姚春雷愣是咬著牙沒倒下,手裡的五連子就沒鬆開過,“哐哐哐”地朝著對麵猛摟火,那股狠勁兒,看得對麵的人都直打怵。
打到最後,姚春雷瞅準了一個空子,對著段洪寶的胸口,“庫嚓”一下子就把五連子摟到底了,直接就把段洪寶給撂這兒了!
再看姚春雷帶來的那幫兄弟,也全都是不要命的狠茬子,跟著他一塊兒往前衝,那是真刀真槍地乾,一點不含糊。
這邊段洪寶一倒,老段家的人瞬間就慌了神,所謂的樹倒猢猻散,說的就是這個理兒。
這幫人也顧不上什麼兄弟情義了,撒丫子就往車上跑,開著車一溜煙兒就沒影了。
就這麼著,姚春雷帶著二十來號人,硬是把段洪寶的五十多號人給乾跑了!
經此一戰,姚六姚春雷的名號,在營口地界上徹底打響了,那是一戰成名,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後來這事兒鬨得太大,營口市的有關部門實在是壓不住了,這才出麵乾涉,把兩邊的恩怨強行壓了下去,沒讓這事兒再繼續鬨大。
再往後的事兒,那就不用多說了,老段家這哥四個,壞事做絕,惡貫滿盈,在92年的時候就被有關部門給法辦了,最後全他媽給斃了,一個也沒留,也算是惡有惡報,活該!
經此一役,姚春雷在營口那可就相當牛逼了,那是真正的坐地拔棍兒,成了響當當的一號人物。
人呐,就是這麼回事兒,剛出來混社會的時候,可能還講究個江湖義氣,做事有底線。
可一旦混大了,手裡有了勢力,就算你自己不想走歪路,手底下的兄弟也未必能拿捏得住,到最後,多多少少都得沾點偏門的事兒,這江湖路,就是這麼身不由己。
這不,徐鵬一找他說賭局的事兒,姚春雷當時就拍著胸脯打包票:“徐鵬老弟,大慶這名號我聽說過,你放心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!就算我在賭術上輸給他了,那錢他也彆想從大連拿走!吹牛逼呢?一個長春來的,跑到咱遼寧的地界上贏了錢,還想把麵子和票子都揣走?我告訴你,他大慶今兒個來,麵子我能讓他帶著,這錢,他一分也彆想拿走!”
徐鵬一聽這話,當時就樂了,趕緊點頭哈腰地說:“行行行,姚哥,啥也不說了,我全聽你的!”
兩邊就這麼說好了,賭局的事兒算是徹底定下來了。
咱把鏡頭再拉回賢哥、三哥和大慶這邊。
他們一行人開車趕到大連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貼黑兒了,折騰了一路也累得夠嗆,找了家賓館就住下了,打算歇一晚上,養足精神,第二天再去赴賭局。
第二天一早,三夥人約定的賭局地點,就在大連國際酒店的三樓宴會廳。
賢哥領著人推門進去的時候,徐鵬和姚春雷早就到了,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呢。
咱先說說這個宴會廳,那地方平時都是用來辦婚宴的,能擺下幾十桌酒席,多大的場麵都能撐得起來,你們自己腦補一下就知道了。
可今兒個,宴會廳裡頭啥擺設都沒了,就隻在四周擺了一圈沙發,中間擱了一張大桌子,那架勢,一看就是衝著這場賭局來的。
再看屋裡的人,姚春雷帶來的兄弟,就有五六十號,一個個膀大腰圓,橫眉立目的,凶神惡煞般杵在那兒跟門神似的。
還有一夥人,是旅順軍港的張軍帶來的,也有四五十號兄弟,這幫人更邪乎,一個個穿著緊身的衣服,懷裡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揣著家夥事兒。
他們都抱個膀子站在那兒,臉上沒一點笑模樣,眼神邪楞邪楞的,瞅著就讓人心裡發毛,明擺著是來鎮場子的。
三哥剛一腳踏進宴會廳的門,身後的大門“哐”的一聲就讓人關上了,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著,聽得人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子緊張的氣氛瞬間就彌漫開來。
三哥一瞅見大門“哐當”一聲被關上,再掃一眼屋裡烏泱泱的百十號人,當時心裡就是“咯噔”一下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,他回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後的大慶和賢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