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這位新來的隊副才剛到就解決了隊裡瀕臨換住處的麻煩,導致她幾乎沒有任何隔閡的便打心眼裡接納了這位隊副。
不曾想,才聊了沒幾句,她便突然發現,這位新來的隊副恐怕遠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相處……
眼前的畫麵變得更加美好,蘇清和直看的目不轉睛。
林青璿咬牙道:“以後同在一個隊裡,你有的是機會天天看。現在,你最好先看一看案件卷宗,然後告訴我你對這件案子的判斷!”
蘇清和乾咳了聲,也知道自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林青璿那波瀾起伏之處看,著實是有些不禮貌。
於是非常乾脆的應了一聲,收回目光後,翻閱起了被林青璿剛剛砸進懷裡的案件卷宗。
這是一件發生於六七天前的案子,死者姓王,在三營所處坊區內開辦了兩個綢緞莊和一個當鋪,家資頗豐,在坊區裡算得上小有名氣。
王員外家中成員並不複雜,老妻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病故,所以幾年前王員外納了個妾,留在身邊服侍。
膝下有兩子,長子年過而立,目前負責家裡的綢緞莊生意,本身也算是綢緞商人。
次子走科舉之路,不過上一次會試落榜,眼下正在準備年後開春的新一屆會試。
除此之外,家裡還有一位管家,管著家中十幾名下人伺候起居。
按照卷宗記錄來看,王員外的屍體脖頸處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,同時房中也有比較濃鬱的妖氣殘留。
儘管妖氣的強度很低,大概隻介於丁等下到丁等中之間,可依照著當前的證據來看,確實能夠證明是妖魔所為。
然而除了這些證據,六隊人員沒有在案發現場發現任何其他有意義的線索。
僅僅依靠著當前獲取到的這些信息,根本不可能將犯案的妖魔抓捕歸案。
因為案件卷宗裡記錄的內容,除了能證明是妖魔犯事外,彆的什麼都證明不了!
“妖魔在現場沒有留下其他痕跡嗎?是真的沒有留下,還是你們當時對現場的搜索不夠細致認真?”
蘇清和很快瀏覽完了案件卷宗上記錄的內容,將卷宗合死,略感疑惑的看著林青璿問道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起碼通過案件卷宗裡記錄的這些內容來看,蘇清和總覺得有不少違和之處。
當然,究竟是錯覺還是直覺,究竟是真的違和還是他想多了,這些不能光看卷宗,得現場實地去瞅一瞅才能稍微心裡有數。
“我們隻是對於案件的推斷不擅長而已,但在案發現場的勘察上,我們不可能有任何疏漏之處。”
林青璿有些不高興的說道。
蘇清和愣了下,旋即趕忙解釋道:“林隊彆誤會,我不是質疑你們對於現場的檢查,隻是這案件卷宗的內容看起來頗有些奇怪之處,讓我覺得非常紮眼。”
林青璿皺眉道: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
蘇清和搖頭道:“卷宗記錄的內容看著沒有問題,可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。介於丁等下到丁等中層次的妖氣強度,這種修為境界的妖魔,說它是小嘍囉可能有些過分,那就中等嘍囉吧。
一個嘍囉,在神都這樣的地方,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去殺一個商戶?林隊,你覺得這合理嗎?神都的妖魔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都是妖魔一方的密諜吧?它們的所有行動,都應該有目地才對。
哪怕說是突然間餓了,想要吃個人,我都覺得可以理解。然而卷宗上記錄的內容卻是妖魔以利爪切斷了死者的脖子,並沒有吃掉死者的屍體。殺這樣一個商戶,對妖魔密諜來講,有什麼用?”
聽著蘇清和的詢問,林青璿陷入到了沉思當中。
不過這種沉思僅僅持續了一會兒,林青璿便果斷放棄了思考。
忽閃著大眼睛重新看向蘇清和,開口道:“我說了,這些不是我擅長的,你讓我直接動手,那肯定沒問題。乙等下的妖魔絕對不是我的對手,乙等中的也一般會被我壓製,即便麵對乙等上層次的妖魔,全力以赴下,至少能夠保命。可破案……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去王員外家看看?”
蘇清和略一琢磨,點頭道:“可以,不過我這才剛來上值的第一天就要出外勤,咱們鎮妖衛的工作強度不低啊,俸祿銀子應該比同級彆的官員更高吧?”
林青璿無語道:“你的一應花銷,基本上全部由朝廷負擔。除了在神都買房置業,朝廷不管以外,其他日常的吃喝玩樂,朝廷都會給你各種名目繁多的貼補。彆說同級彆的官員了,就算是比你高兩個品級的官員,在貼補上也不如你!”
蘇清和一想也是。
鎮妖使司下屬的鎮妖衛由於有著極高的行動權限,在神都內外執行任務時,幾乎可以說是暢通無阻。
哪怕是跑去逛窯子,隻要彆太過分,在內部都能用查辦案件的名義進行花費上的報銷,更遑論其他了。
所以單純從鎮妖衛的個人待遇來看,著實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朝廷畢竟家大業大,聚攏著全天下的資源和財富,想要供養一支精銳的修士隊伍,並不算多麼困難的事情。
若非如此,也就不會有‘學成文武藝,貨與帝王家’的說法了。
修士也是人,是人就要吃喝拉撒,沒有一個強大組織供養的修士,其實也很難真正的在修煉之路上走到多遠的距離。
這便是散修的艱難之處,簡簡單單的‘孤立無援’四個大字,就足以道儘其中酸楚、唯有自知。
“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,反正天色尚早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新的發現。若是今天就能把案子推動一下,晚上喝林隊的酒,也能喝的心安理得一些。”
蘇清和笑嗬嗬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