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了下身上的痕跡，確定沒有遺留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後，蘇清和邁著大步，往不遠處已經依稀可見的營區走去。
此時一整天的戰事明顯已經結束，偌大的妖魔營區正在生火造飯。
不斷有負責斷後的山膏返回營地，從那些山膏的臉上看不到多少傷心又或者驚恐之色，有的隻是滿滿的對食物的渴望。
單論沒心沒肺這一點，恐怕其他所有的妖魔族群都比不上山膏。
也不知道這算是優點還是缺點。
很快返回了屬於山膏的營區，那位山膏統領者第一時間跑了過來。
發現蘇清和是步行回來的，沒有騎乘吞雲獸，山膏統領微微愣了下，卻也沒有多問。
隻是興奮的點頭道：“我們這邊已經接到族長通知了！族長安排了幾十個傳令哨！沿著邊境線通知了所有的同族！從今天開始，所有同族將以你的命令為最高指令！那幾十個傳令哨也暫時安頓在咱們營區！一旦你有需求，便安排傳令哨去通知其他營區的同族就好！”
蘇清和微笑道：“多謝了，暫時沒什麼需要大家做的。不過從明天開始，我也要加入到攻勢當中。”
山膏統領對此並不意外，答應道：“沒問題，不過裝裝樣子就行了，儘量彆真的衝上界牆，人族對於界牆屬於‘節點’的區域守護力度極強，幾乎上去一個死一個。但若隻是在界牆下麵，那人族其實也懶得管。”
蘇清和表示明白，接著問道：“今天又死了多少同族？”
山膏統領陷入了沉默，接著歎了口氣，無奈道：“還沒來得及進行詳細的統計，估摸著又死了三四百吧。哎……什麼時候是個頭啊……”
蘇清和寬慰道：“族長也沒有辦法，咱們需要上麵提供食物，為此就隻能賣命，否則光靠咱們自己搜集食物的能耐，族群的規模肯定會縮小許多。
隻有族群的規模足夠大，才能有更大的可能誕生真正的天才。族群的規模一旦小了，那麼希望也就變少了，這是肯定的。所以族長隻能忍辱負重。”
山膏統領沉聲道：“我明白！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！放心，為了族群，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！隻要族長認為犧牲的有價值，那就可以犧牲！咱們身處於前線的同族有超過百萬！哪怕這些同族全都犧牲了，都沒有任何關係！”
看著眼前山膏統領的堅定眼神，實話實說，蘇清和總覺得這些妖魔在犧牲精神上要比人族強不少。
這可能跟絕大部分的妖魔都智慧低下有關。
除了上等妖魔種族能在智慧上跟人族相提並論以外，絕大部分的中等妖魔和下等妖魔種族，都腦子比較簡單。
智慧水平的低下，使得這些妖魔比較認死理，習慣於聽從族中上層的指示，無論上層給出的命令是什麼，都很少會去思考，隻會老老實實的聽命行事。
正因為智慧水平低下，因此對於危險隻存在一些來自於本能的恐懼。
但若是有著明確的指令，那即便需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，也往往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因為智慧水平往往和認知能力成正比。
普通人受傷後的第一反應往往是躲避危險，治療傷勢。
而認知能力低下的妖魔，受傷後的第一反應是被傷痛刺激的發狂，絲毫不顧忌繼續劇烈的戰鬥會導致傷勢加重，全憑借著一腔血勇，戰鬥到死。
說不上哪一種情況更好。
特權階層肯定更喜歡妖魔的這種情況。
越是智慧水平低下，就越是好控製。
可平民階層卻會更喜歡另一種情況。
有獨立的意識，至少不至於活的太過渾噩。
蘇清和沒有糾結於山膏族群在麵對著犧牲時的大無畏精神。
當天晚上，他住在了山膏營區之中，並未潛入到其他營區去收妖。
眼下戰勢還算激烈，每天前線都會製造出大量的屍體，沒必要搞出太引人矚目的事情來。
萬一讓妖魔的那位前線統帥發現大規模失蹤案再次發生，然後非常乾脆的帶著其他妖魔強者直接飛過來進行調查，豈不是得不償失？
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宿。
次日一早，蘇清和順手將早飯送給了身旁其他的山膏，接著便在短暫的養精蓄銳後，得到了出戰的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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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隨他一同出戰的山膏數量，超過了五千！
這些山膏並不講究隊形，也沒有彼此之間的配合，就隻是憑借著龐大的身軀，邁著奔放的步伐，山洪爆發一般的朝著人族‘界牆’衝去。
蘇清和混在其中，大概處於中間的位置，沒有展現自己的修為境界，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最普通的山膏。
他的目標，是‘界牆’外不遠的骸骨之牆！
既然妖魔的屍體能堆積成那樣一道骸骨之牆，便說明每一次戰事，都會有大量的妖魔死在那片區域，並且戰事激烈的情況下，死在那片區域的妖魔屍體還來不及處理！
無論是人族還是妖魔，都沒工夫將那片區域的屍體運送回各自的勢力範圍，於是慢慢堆積，最終形成了骸骨之牆。
這便是蘇清和的機會！
他混在骸骨之牆周圍，收取那些雙方都來不及去處理的新鮮妖魔屍體，隻要做的隱蔽小心一些，絕對不會有妖魔在激烈的前線戰場上發現！
帶著明確的目地，蘇清和非常順利的抵達了骸骨之牆後方。
兩邊以及身後的山膏已經嗷嗷叫著翻越骸骨之牆，朝著人族‘界牆’衝去。
附近其他的下等妖魔也是完全相同的舉動。
站在‘界牆’上防禦的人族戰士們，一邊彎弓搭箭，一邊使用強弩，還有許多其他各型各樣的武器，對翻越骸骨之牆的妖魔進行著凶猛的攻擊。
不斷有剛剛翻上骸骨之牆的妖魔被擊中要害，當場死亡後跌落下來。
也有些妖魔運氣不錯，雖然被擊中了，但隻是受傷，受到衝擊力的影響，跌下骸骨之牆後，隻要稍作修整，便能重新發起衝鋒。
蘇清和見狀，咧嘴一笑，沒有去管變成屍體的妖魔，而是優先朝著受傷的妖魔跑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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