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菀沒有回應緋櫻的驚訝，隻是平靜地望向那個越來越混亂的車禍現場。
遠處的警笛聲與人群的喧嘩聲交織在一起，卻掩蓋不住雨水拍打地麵的聲響。
“以前我沉迷於靈境之前，也曾像你一樣，經曆過類似的階段。”
沙菀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，卻又透著一種超然：
“我也曾假裝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夢，假裝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。”
“就像你現在這樣，明明知道真相，卻選擇自欺欺人。”
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的事故現場，仿佛在透過這場悲劇看到什麼更深的東西。
“後來我確實意識到，我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卻仍然不願意擺脫這個虛幻的世界。”
“因為在這裡，至少我還能享受那份虛假的幸福。”
“我接受了神明的饋贈，心甘情願地被困在了永恒的美好之中。”
“在那裡，沒有痛苦，沒有悲傷，隻有永遠的美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當時你們闖入，如果不是你的另一個人格白櫻，我或許到現在都不會願意麵對現實。”
沙菀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追憶，卻又充滿了釋然：
“我們總是在真實與虛幻之間掙紮，卻忘了最重要的是什麼。”
“不是真假的界限，而是我們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“就像那對情侶一樣，他們糾結於物品的真假，卻忽略了感情的真摯。”
她的視線終於從事故現場收回，輕輕轉向緋櫻：
“你在害怕什麼？是害怕麵對真相的痛苦，還是害怕失去這份虛假的溫暖？”
沙菀的問題像一把尖銳的刀，直接刺入緋櫻內心最深處的恐懼。
雨水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，隻剩下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回響。
她從未想過，會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裡，聽到如此一針見血的質問。
“你是真的沙菀？”
緋櫻有些詫異地開口。
這個問題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。
起初看到沙菀的時候，她還以為對方和這個世界裡的其他人一樣，不過是靈鏡製造出來的虛假映像。
就像她每天遇到的那些npc一樣，有著完整的記憶和性格，能夠做出符合邏輯的對話和行為，卻終究隻是數據構建的假象。
可是沙菀剛才說的那番話，提到了白櫻，提到了他們之前的相遇。
這些都是隻有真實存在的人才會知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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