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解釋。
沒有辯駁。
隻有一句輕飄飄的,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反問。
這副姿態,無疑是承認了。
她承認了緋櫻所有的控訴。
承認了自己就是人偶情,也承認了自己就是白櫻。
承認了自己用不同的身份,不同的偽裝,像一個幕後的棋手,撥動著她們所有人的命運絲線。
然後,用一句“所以呢?”,將她們所有的憤怒、委屈、不甘與迷茫,全都輕描淡寫地彈開。
仿佛在說,我就是欺騙了你們,我就是這麼自私。
你們,又能拿我怎麼樣?
這是一種極致的傲慢。
一種源自於絕對力量,淩駕於一切之上的,溫柔的傲慢。
神殿裡的空氣,仿佛都被抽乾了。
紫羅蘭的腦子嗡嗡作響,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而緋櫻,在聽到這句回答的瞬間,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赤紅眼眸,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。
所有的情緒,所有的嘶吼,在這一刻都仿佛被抽空了。
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無力。
她咬著自己的嘴唇,力道大到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許久。
她才用一種無比沙啞的,帶著一絲顫抖的,卻又異常堅定的口吻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“桃夭。”
“跟我們走吧!”
這句話,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。
緋櫻沒有再質問,也沒有再憤怒。
她隻是抬起頭,用那雙已經褪去所有火焰的,澄澈的赤紅眼眸,無比認真地,凝視著神座上的那個身影。
“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原初妖精,也不管你有什麼必須一個人承擔的使命。”
“發生了什麼,我們可以一起商量。”
“有什麼困難,我們可以一起麵對。”
“彆再一個人躲起來了,好不好?”
她的請求,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她將自己所有的驕傲,所有的倔強,都在這一刻徹底放下。
她隻是想把她帶回去。
僅此而已。
這番話,回蕩在空曠的神殿裡,也敲打著每一個女孩的心。
是啊。
無論桃夭做了什麼,無論她有多少個身份。
她們千裡迢迢,跨越無數艱險來到這裡,為的,不就是把她帶回去嗎?
神座之上,桃夭臉上的笑意,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。
她看著台階下方,那個倔強地仰著頭,眼眶泛紅,卻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紅發女孩。
神殿裡,再一次陷入了沉默。
這一次的沉默,卻不再壓抑,而是充滿了某種沉甸甸的期待。
所有人的視線,都聚焦在桃夭的身上,等待著她最終的宣判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好啊。”
溫柔的,帶著笑意的兩個字,從桃夭的口中輕輕吐出。
這一瞬間,女孩們的大腦,仿佛有煙花在瞬間炸開。
巨大的喜悅,如同潮水般湧來,瞬間淹沒了她們所有的不安與彷徨。
成了!
她答應了!
紫羅蘭那混亂的思緒,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主心骨,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
勿忘我更是激動得原地蹦了起來,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。
就連一直緊繃著身體,滿心都是複雜情緒的希洛,那緊攥的拳頭,也在不經意間緩緩鬆開。
緋櫻的臉上,那緊繃的線條終於柔和下來,一個燦爛的,如釋重負的笑容,正不受控製地,一點一點地在她臉上綻放開來。
然而。
就在那笑容即將完全盛開的前一秒。
桃夭接下來的話,卻像一盆來自極北冰原的凍水,兜頭澆下,讓所有人的笑容,都僵在了臉上。
“不過。”
桃夭的身體微微前傾,用手肘撐著膝蓋,手背托著自己完美的下巴,用一種饒有興致的,仿佛在看一場有趣戲劇的姿態,補充道。
“我可是原初妖精。”
“你們想要帶我走,可不能隻憑一張嘴。”
她的視線,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孩,那溫柔的笑意裡,多了一絲不容錯辨的,屬於“壞女人”的調皮與戲謔。
“得用最原始,也最有效的方式。”
“把我敲暈,然後,扛回去。”
話音落下。
桃夭緩緩地,從那華美的神座上,站了起來。
隨著她的起身,一股無法形容的,仿佛淩駕於整個世界之上的恐怖威壓,轟然降臨!
那不是單純的力量,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絕對壓製!
神殿在顫抖,空間在哀鳴。
台階下的女孩們,隻覺得像是有一座無形的神山,狠狠地壓在了自己的靈魂之上,讓她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。
桃夭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,華美的宮裝長裙無風自動。
她張開雙臂,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。
她看著台階下方,那群因為她一句話而徹底呆住,臉色煞白的女孩們,臉上的笑容,愈發燦爛。
“各位。”
“既然都是為我而來。”
“那麼,就一起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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