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沒想到月初會直接搭話,房間裡又靜了下來,好像是吵鬨的小孩突然看見了害怕的家長一樣。
那一瞬間的寂靜,月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聾了。
“跟我說話。”
月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怎麼這些東西難不成雖然沒有神智,卻有智商?
彆人不搭理他們的時候瘋狂的亂喊,彆人搭理他們了,又一句話都沒有了,總不會是為了叫彆人討厭他們吧。
“聽、聽見,聽見我們。”
那些鎖鏈無風而動,歘歘歘的碰撞石壁的聲音,在黑暗的房間裡還是挺滲人的。
尤其是這些東西能發出聲音的東西依舊沒有紅藍條,可他們也不是錄音機這種人造的機器,月初並不是故意要聯想到冤鬼之類的東西。
但真的控製不住腦海中的想象。
尤其是這些鎖鏈上的人臉,像是確定真假似的探出頭,卻永遠有一部分黏在後麵的鎖鏈上分不開。
月初有些不忍直視的往後麵退了一步,真擔心這些東西能衝破鎖鏈撲到她身上來。
[這些東西看起來蠢蠢的,小青龍,讓我來試試看。]
小雪在腦海中感受到了月初強烈的心願,從月初袖子中探出頭,隻可惜,這一回,小雪無往不利的冰封能力也沒有對它們造成傷害。
然後又試了冰錐冰刺和冰網,結果都跟撲到了空氣似的,最後小雪也隻能悻悻的鑽回月初的袖子裡。
而月初也離他們站的越來越遠,畢竟這些東西收集靈魂,估計也毀滅靈魂,現在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。
雪蠶跟自己是靈魂綁定了的,但不是傘劍這樣的死物,因此一開始並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。
還是月初發現黎簇消失之後,他的手電筒也跟著消失了,似乎那就是這些東西根據現實幻化出來的之後,月初才試探著把雪蠶給召喚了過來。
也就是說,剛才這裡除了她、傘劍還有黎簇的靈魂是真的,剩下的都是直接作用於他們靈魂的幻境。
不,或許應該被稱作是另一片屬於靈魂的空間才對,而光,自然也可能被這些東西控製。
雪蠶從小在雪山長大,被騙之後又一直待在墓裡,除了一些“眾所周知”的傳承記憶,對外界其實不算熟悉。
因此就算他在,也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,甚至還懷疑這是不是什麼沙漠的特產。
一邊在月初腦海裡急得直跳腳的心疼,一邊又在月初腦海中讓她試試放血能不能淹死那些鎖鏈,估摸著因為這次出手失利,小雪似乎真的跟這些東西計較上了。
也不說什麼試試看了,一個勁的扒拉著月初的手腕擦眼角無形的眼淚。
隻是很可惜月初的自愈能力不是白買的,之前的傷口已經愈合了,見他們好像還有交流的可能,月初也沒有接著再給自己來上一刀。
隻不過因為暫時沒有對付他們的有效辦法,失控的感覺讓月初的心情不是太好,語氣自然就更加的敷衍了,“是是是,我聽見了,啥冤屈啊,你們倒是說話啊。”
黑滾滾的一道道怨氣又重新飄了出來,月初感覺周身的空氣都一下子涼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