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安你退下,讓我來。”
老婦人抓住少年的手,將他護在身後,看著那肆無忌憚,上躥下跳的邪氣妖氣,內心十分複雜。
她似乎知道邪氣來自何人。
“嗬嗬,是該讓你來,夫人,十八年了,有些事情也該解決了!”
邪氣中傳出一個女子怨毒的聲音,森寒無比。
夫人收起心中的懼怕,抬頭挺胸,腰杆筆直的站在哪裡,平靜的說道:“柳嬌嬌,當年的事,並非我所願,那時候的天宇還是個孩童。
你娘的死,是個意外。
前幾年我讓你入府,也並非出於愧疚,而是覺得你可憐。
如今你想要戕害整個姚府,為你娘報仇,這有些說不過去。”
夫人聲音落下,那股濃厚的邪氣頓時發出一聲咆哮,惡狠狠的說道:“你閉嘴。
當年要不是姚天宇膽小,藏在草叢裡不敢呼救,我娘也不會被山匪殺死。
是你們害了她。
這些年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?
嗬嗬……
哈哈………
我生不如死,我度日如年。
我被山裡那個老東西關在暗無天日的洞中,日日與鬼魅邪祟打交道。
一個不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,這一切,都是拜你們所賜。
張氏,是你,是你兒子害死了我娘。
害死了柳家幾十口人。”
張氏是姚天宇娘親的姓,她原本很害怕的,現在倒是全然淡定了下來。
看著邪氣翻滾,聽著她說當年的事情。
到了最後竟然露出一抹諷刺的冷笑,什麼也不願意說了。
姚家為商,柳家為官。
姚天宇的父親和柳嬌嬌的父親是同窗。
隻因姚天宇父親不喜歡官場,考中秀才後,便回來繼承家業,接手姚家的生意。
柳父繼續讀書,最終高中狀元,留在京城做了幾年的京官,後被下放到地方做知府。
兩個老友多年未見,便書信往來,相邀見麵的時間。
姚天宇的父親帶著妻兒與一眾仆人家丁前往牛頭堡迎接柳家歸來。
兩家人見麵後天便黑了下來,於是就在山裡留宿,
牛頭堡也叫牛頭山,本無土匪出沒,也算安全。
兩家人各自攜帶的家丁不少,加上柳家是來地方上任做官的,隨從多不說,還有三百府兵跟隨。
如此陣容,又打著官府的旗號,距離永樂州不過半日路程,按理來說,是十分安全的。
不料當日半夜,不知從何處來了千餘眾的山匪,見人便殺。
兩家的手下拚死保護,才把各家的重要人員帶著逃了出來,沿路趕往州府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