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渾濁,卻能分辨他說了什麼。
在那身破舊汙臟的衣服下,男子身上全是詭異、如同蟲子般的漆黑符文。
這些符文像活的一樣,相互呼應,一點點抽取男子的壽命,融入虛空。
其餘幾個神智不清的人也是如此。
那些融入虛空的壽元之力,被一個隱藏的法陣收攏,糾纏在一起,緩緩分化成六道虛線。
一道血紅,連接傻子的頭頂。
五道淡青,連著大院內五個神智不清,渾渾噩噩的人,吊著一口氣,不讓們死,卻把這五人的壽元,用法陣傳輸給傻子。
這種手段陰邪得很,有傷天和。
屋內,吃飯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夫妻倆對自己的傻兒子無微不至,疼到了骨子裡。
好吃的都往他嘴裡送,二十幾歲的男子了,拿著一個玩具玩著,旁邊的父母時不時的投喂。
忽然,中年男人眉頭一皺,淡淡的道:“他又衝破了一道符文。
媳婦,這個人意誌力太強了,不留了吧?”
婦人聞言,抬手在傻子的嘴上擦了擦,說道:“強哥,他的八字最合我們兒子。
殺了他,兒子想要恢複,至少要多耗費十年的時間。
在想想辦法吧。”
男人皺眉點頭,想到了昨晚半夜出現在村裡的那個人,說道:“昨夜那人媳婦為何攔我,不將他留下?
如果是他,我兒恢複,定能提前許多時間。”
婦人聞言搖頭道:“他是武者,我們留不下。
不過強哥放心,他中了我們的借壽符,留不留都一樣。”
男人點頭:“嗯。
隻是有些可惜,這樣的人,留著讓正兒慢慢吸收,效果會更好。
媳婦,時間不早了,我去看看借壽線。
天黑前先借一波村裡人的壽元,淩晨後,收那小子的命。”
婦人點頭:“你去吧。
我送正兒回屋。
那個該死的女人,與正兒同房不老實,正兒沒辦法吸她的精氣滋養身體。
今天我不要這張老臉,也要讓她好好伺候我兒。”
男人看了一眼傻兒子,說道:“綁了吧,那樣正兒怎麼做都隨意。
你是做娘的,看著他們同房不太好。
走,我與你一起過去。”
兩人達成一致,給傻子留了兩個玩具,就去了女子的房間。
片刻後屋內傳來喊叫求饒的聲音。
沒過多久,又恢複了平靜。
男人走了出來,女人留在裡麵,將女子的衣服扒掉,被子也不給她蓋上。
女子看著屋頂無助的落淚,手腳都被捆綁了起來,全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。
嘴裡還有一個核桃,防止她咬舌自儘。
無聲的眼淚滑落,打濕枕頭,什麼都沒穿的女人不停的顫抖。
大院裡其他渾渾噩噩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隻有那名男子站在屋門不遠處,渾濁的眼底深處在掙紮,在咆哮。
越是這樣,他身上的黑色符文閃爍得越快。
“波。”
一聲輕響,男子後背一個符文嘣碎了,周圍的幾個符文失去羈絆,像是沒有主心骨一樣,閃爍的光都亂了節拍。
有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連續嘣碎幾個符文後,男子眼裡有了一絲清明。
他抬起腳步,艱難的往前走,想去救人。
但中年男子夫婦都在,他一個沒有完全自由的人,根本做不了什麼。
“媳婦,這個人留不得了,就這麼一小會兒。
他就毀掉了五道符文。
繼續留下去,早晚讓他擺脫控製。”
男人說道。
婦人點頭:“關進柴房,等午夜子時送他走吧。
白天效果不太好,五六個時辰,翻不起什麼浪來。”
夫妻達成共識,將男子捆綁起來,丟進柴房,回來把自己的傻兒子送去女子的房裡。
片刻後,房裡傳出讓人臉紅的聲音。
女人身上從小腹到心口,都有血紅的符文出現。
一點點抽取她的氣血。
如果白九九看見這一幕,定會勃然大怒。
這種手段是妖族吸取人類精氣時用的。
人與人根本不可能,除非有強大的妖族幫忙。
最可怕的是,這不是邪修的手段,是單純的吸一個人的精氣,還是用男女交合的方式。
女子年紀輕輕,恐怕撐不過半月,就會被吸乾。
傻子初經人事,不懂憐香惜玉。
半日時間不知停歇。
那對無恥的夫妻就在外麵守著,聽著。
關進柴房的男人憑借意誌力又嘣掉了十幾道符文。
當心口的符文破碎後,他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,痛苦的趴在地上,呢喃著。
“爹,娘,春娘,弟弟。”
說話間,眼角有殷紅的淚水滑落。
他咬著牙,用儘全身之力,心臟位置的符文全部碎裂。
他能行動自如,手腳卻被捆綁起來。
男子看了一眼窗外,月華初上。
按照慣例,那對夫妻要帶著傻子出去一個時辰。
這期間正是自己逃走的機會。
當他聽到外麵傳來關閉院門的聲音時,便奮力起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