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九給小乞丐的麵包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手裡,還帶著血跡。
這是什麼原因,已經不言而喻。
她冷著臉,盯著男人手裡的東西,身上氣勢一瞬就來了。
淡淡的開口問道:“哪兒來的?”
男人看見白九九的那一刻,心裡就生出了一絲漣漪。
好美的女人,好好看的桃花眼。
還有他這邊的男人,長相也是一絕,
於是偏頭給身邊人低聲說了句什麼,那人看了看墨子衡,邊壞笑著拔腿就跑。
男子沒有回答白九九的話,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笑眯眯的上前兩步,自認為十分得體的自我介紹起來。
“這位姑娘你好,在下衛青,青陽縣本地人。
敢問姑娘芳名?”
白九九始終皺著眉頭,這話一出,墨子衡頓時要怒,作勢要上前收拾男子。
白九九輕輕搖頭,她現在關心的是那個小乞丐。
墨子衡自然也看見了麵包,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生死考驗,他做不到事事關心,並非無情。
現如今在他心裡,最重要的莫過於白九九和鬨鬨。
現在有人給予自己的未婚妻,這比不讓他知道四年前的真相還要嚴重。
但是九九不讓他出手,他自然會聽媳婦的。
於是說道:“九九,無須與這種人客氣,那孩子等抓住他,再問也不遲。”
白九九搖頭,小聲的道:“阿牛哥,不行的。
我在這塊麵包上看到了血跡。
麵包是我給那孩子的,這裡麵有因果。
如果孩子出事,是我的問題。”
墨子衡聞言頓時皺眉了。
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白九九的頭發上。
灰白色的秀發,十分刺眼。
他默默的記住了九九所得功德,滿打滿算,小姑娘的壽命不過七月而已。
是經不起折騰的。
於是壓下心中的不悅,忍著沒有動手,
白九九並未理會男子的話,繼續剛才的問題:“你手裡的東西哪兒來的?”
男子聞言低頭看了看,滿不在乎的道:“自然是搶的啊。
乞丐那種下等人,怎有資格享用這等好物?
姑娘。
你不要太好心了。
以後跟著我衛青混,你有此等神仙才配享用的食物,我有人脈。
往後在這青陽縣,將藍家擠兌走,也並非難事。
早晚有一天,我們才是青陽縣的霸主。
如何?”
這話一出,白九九頓時捂著心口喘氣,眼裡殺機淩然。
可惡,太可惡了。
搶一個孩子的東西,他哪裡來的勇氣如此不要臉的說出來?
深吸一口氣,平複下劇烈起伏的心態,儘量讓自己平穩下來,一字一句的問道:“你把那孩子怎麼樣了?”
衛青毫不在意的說道:“讓人拖去喂狗了。
算算時間,差不多也到狗棚了呢。
姑娘,你與那孩子不會有什麼親戚關係吧?
現在去追似乎也來不及了呢!”
衛青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開口,白九九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氣死過去。
這王八蛋,那可是自己的因果啊。
真要死了,自己也得完。
墨子衡也意識到了什麼,先白九九一步,身子一閃,就到了男人身邊,咬牙切齒的問道:“狗棚在哪裡?
那個方向?”
他的聲音很冷,手上很用力,直接把男子提了起來。
男子並非手無縛雞之力,但在墨子衡眼裡,完全不夠看。
他身邊的狗腿子們齊齊湧了過去,舉起武器就要開打。
墨子衡猛然看向那些人,目光之中全是冰冷殺意。
衛青的手下大多數都是窮苦百姓,根本沒見過這種可怕的眼神,頓時被他嚇得倒退開去。
好可怕的眼神,像是惡魔一樣。
被他看一眼,感覺後背都給汗濕了一樣。
“主人,不好了,你看主母她。”
正在這時,墨子衡的手腕一緊,小嫩芽在他手腕上旋轉一圈,露出一個頭來。
是兩片翠綠的葉子。
墨子衡完全沒有意識到小嫩芽會說話,下意識的去看白九九。
原本還是灰色頭發的小姑娘,此刻一頭華發,白如雪。
麵紅如同胭脂暈染過一樣,就連眉毛都是白的。
墨子衡的心咯噔一下,身子顫抖著,目眥欲裂。
手上用力,衛青脖子傳來一道哢嚓聲,嘴角流出帶血的唾液,絕了氣息,
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,嚇傻了。
他們都是為了活命,才會跟著這個人混的。
算不得大奸大惡之輩。
有些殺過人,有些死人都沒見過。
一瞬就被嚇傻了大部分。
墨子衡丟下屍體,一瞬來到白九九身邊,雙手顫抖的不敢去碰她。
白九九還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隻感覺心頭發慌,臉很燙,內心深處有種說不上來的焦急感。
空間內,一層到三層,一瞬全黑,靈氣在這一刻全部消失,不複存在。
玄宗正閉眼打坐,忽然睜開雙眼見到身邊一片漆黑,虛空之上的乾坤宗虛影消失不見,他的心頭頓時大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