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下一刻就會被撕碎一樣。
他不自覺的停下腳步,心跳如雷,慫了。
丫的,這個許大牛的眼神,好可怕。
墨子衡抱著白九九,麵色冷沉,身體周圍像是真空地帶一樣。
白如海根本無法靠近,
武者的內力被他釋放而出,絲毫保留都沒有。
白九九緩過這口氣,咳嗽起來。
墨子衡急忙詢問她的情況,甚至要動手檢查。
“阿牛哥,彆擔心,我沒事。
隻是用了太多的手段,精神上有些受不住,歇會兒就好。”
她說道。
墨子衡並沒有因為這句話放心,緊緊的摟著她,聲音顫抖的道:“九九,我們離開吧。
靈珠不要了,找個地方隱居起來,這天下,這百姓與我何乾?
我不要真相,也不要公道了,我隻要你好好的。”
白九九心頭有些溫暖,她很清楚阿牛哥口中的真相是什麼。
那對他很重要。
至於天下和百姓,知道墨子衡身份的人都能聽懂。
唯有白如海不知道。
他心疼妹妹,此刻惱怒自己被墨子衡嚇到,怒聲開口:“你以為你是誰啊?
皇子皇孫嗎?
還天下百姓,你給我撒開。
要不是你,我妹不會吃這種大苦頭。
在家的時候,頭發都舍不得讓她掉一根,現在為了你,不但白了頭發,還吐血了。
你就是個災星。”
這話一出,墨子衡的身體明顯顫了顫。
說者個無心,聽者有意。
當年逃出京城,養好傷後,他曾找了個機會,悄悄回去過一次。
整個京城的百姓都在罵他,說他是災星。
那時候正是過年,皇帝在青峰觀舉行祭祀。
墨子衡找到機會打暈了一個護衛,藏在祭祀的隊伍中。
他親耳聽到皇帝對皇後說自己是災星,
那一刻墨子衡的心碎了,千瘡百孔。
好不容易熬到祭祀結束,找了個機會去見母親。
又聽到母親說,回去後,把他年少時,在宮裡住過的宮殿拆了。
還說災星住過的地方,怕有晦氣。
沒人知道他是什麼心情,有多絕望,多想站出去咆哮,大聲道問一問,為什麼,
要不是鬨鬨還小,需要人照顧,他真的就站出去了。
渾渾噩噩的跟著祭祀隊伍回到京城,又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離開。
也是因為這件事做得不好,暴露了行蹤。
在往後的時間裡,都沒能擺脫追殺。
現在白如海說他是災星,就像是在他心口撒鹽一樣。
他抱著白九九的手一鬆,忽然像是很害怕一樣將她推開。
腦海裡都是災星兩個字。
兄弟姐妹們死的時候,看他的眼神。
太子哥哥吊死的模樣。
父皇母後冷冰冰說他是災星死口吻。
是他害死了最親近的人,最愛自己的兄長,
現在又害九九吐血受傷。
白如海說的對,他就是災星。
慢慢起身一步步後退,臉上都是痛苦之色,眼底全是慌亂。
白九九心頭一顫,親哥哥伸手扶她,卻被她一巴掌打開。
“白如海,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?
走開。”
大聲嗬斥哥哥,急忙去抓墨子衡的手,卻抓了一個空。
因為墨子衡身形一閃,使用輕功離開了。
“阿牛哥,你回來。”
白九九喊道,心神劇顫。
衛崇星要殺他,就這麼離開,會很危險。
她做勢要去追,玄宗一把按住白九九的肩膀,毋庸置疑的道:“你恢複,我去。”
話音落下,人就沒了。
白九九看著自己的親大哥,眼睛紅紅的。
白如海有點心虛,他隻是關心自家妹妹而已,想到什麼就說什麼,根本沒留意會不會傷人。
還有,許大牛一個男子漢,要不要這麼玻璃心?
“彆這麼看著我,堂堂男子漢,要不要這麼小氣嘛。
誰知道這古代人是不是有毛病,說說罷了,又不會少一塊肉。
還逃走,你受傷,不怪他,怪誰啊,
桃花劫是他惹來的,那個妖屍也是要殺他。
不是災星是什麼?”
白如海硬著脖子說道。
覬覦妹妹的男人,長得多好看,他都喜歡不起來。
而墨子衡也沒有走遠,他隻是不想九九看見自己狼狽神樣子。
雖然離開,關注力還在白九九身上,
他的小姑娘受傷了,自己被一句話擊潰,實在不是男人該有的模樣。
可是腦海裡一直響著皇帝皇後,和白如海說他災星的聲音。
他曾經懷疑過,難道自己真的是嗎?
為何所有關心他的人都死了,自己還活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