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生鬼王急忙擺手:“沒有的事。
一開始我也擔心那姑娘吃霸王餐。
看見她的根源後,我才願意給她上菜的。
白家功德很多,即便她給不起,白家也能給。
我沒想到那姑娘手裡有你的信物。
老楚。
結賬吧,她說要去摘彼岸花。
結完賬,你去看看還來得及。
也不知道你是有啥想不通的,去得罪這麼一個人。”
聞言楚江王是真的想再死一次了。
哭喪著臉道:“能不能分兩次給。
你是陰陽酒館的老板,知道地府每一個陰神有多少家底。
這筆錢我全給了,往後無法運轉,諸事不便,你也不忍心看著我被其他的天神陰神嘲笑吧?”
無生鬼王麵上看不出什麼來,心裡卻在想:“我很忍心。
你坑我的時候,也沒有手軟過。
活該!”
嘴上說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,得開欠條。”
楚江王聞言,心肝脾肺腎都在痛。
他是第一個有了神職,還欠一屁股債的陰神了。
好憋屈,好難受。
“哈哈,我實在忍不住了。
楚江王,要不我借你點?
我記得藍星現在多了一種金錢上的交易,叫做貸款。
我功德比你多,貸款給你。
不管是什麼神,功德都是千年一次結算的。
我給你貸款三千年,三十萬功德,分三期還,每一期多給我五萬,如何?”
天道被楚江王的模樣逗得憋不住笑了出來,現身大殿中。
楚江王氣得臉紅脖子粗,狠狠的剜了他一眼,怒吼道:“滾。
遲早輪到你。
哎喲,我的心啊,好痛,
我惹她乾嘛?
惹她乾嘛啊?”
他的模樣又可憐又好笑。
天道忽然覺得,自己隻是被白九九罵一罵,其實還是很幸福的。
瞧瞧楚江王,多慘?
最後他付了一半的功德,欠一半,寫下欠條,拿回玉佩。
心痛得難以言說,還記得去彼岸之河看一看。
雖然平等王說他去那邊幫自己,但白九九狡猾,不講武德,說不定平等王根本鬥不過她呢?
而在彼岸之河,白九九拿出一壺仙酒,打開酒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,走向河岸邊上,彼岸花叢中的黑袍男子。
“平等王好有雅興,竟然在此賞花。”
白九九笑眯眯的開口。
平等王沒有回頭,回應道:“彼岸河畔是陰間最美的地方。
紅如火的彼岸花久開不敗,當真是美啊。
可惜花也有它的悲哀之處。
葉不見花,花不見葉。
白姑娘。
你說,我當初選擇做這地府的閻君,不去投胎轉世。
就是為了再見她一麵。
可是她卻成了青炎大陸不死的神話。
我與她和這彼岸花是不是很像?”
白九九走到他的身邊,看著一片片血紅的彼岸花,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你的故事。
無法給予評價。
不過平等王,你是在後悔,這可是閻君大忌,以後莫要說了。”
“後悔嗎?
嗬嗬,也許吧。
乾坤不可逆,這樣其實也挺好。
她應該是恨我的,否則也不會選擇留在人間,成為永恒。”
白九九接話道:“你可以去看她啊。
何苦自己難受呢?”
平等王搖頭,說道:“我掌管地府冤死之魂,她卻在青炎大陸。
如我離開,定是數月才能歸來。
三千世界各有不同,有些地方規則不允許,所以見她是奢望。
白姑娘,我聞到酒香了,可否來一杯?”
白九九輕笑。
來之前就知道這裡有人,這酒就是為了此刻準備的。
於是道:“你知道我的來意,為何不阻攔?”
平等王道:“不能攔。
楚江王魔怔了,今日發生之事都是必然。
他被你坑到欠債,也是必然的,更是教訓。
來吧,喝一杯我便睡去,你要做什麼就做,記得留種就成。”
說話間側頭看著白九九。
他是個白麵書生模樣,不發威嚴時,溫文爾雅,風度翩翩。
更沒有閻君該有的氣勢,心有大愛,才華橫溢,公正不屙。
第一任平等王是誰沒人知道,他白九九是清楚的,南宋詩人陸遊,現任地府第八殿閻君~平等王。
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。
白九九不再說話,直接把酒壺給了他。
見到平等王喝酒躺下後,帶著墨子衡走進花海,大手一揮,無數彼岸花消失不見。
乾坤羅盤第三層空間的遠處,忽然出現一片火紅。
玄宗眉頭動了動,睜眼看去,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。
那丫頭謔謔地府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