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家的宅子在胡同中間,前麵是一個街口,並不是通往酒樓的方向,是內城另外一條街。
他們的馬車也不是從正門進,而是由側門直接被馬車拉進去的。
到了後,丫鬟下去好一會兒,帶著幾個小廝將他們抬走了。
不多時,一道怨毒的聲音傳來,說道:“丟在院子裡,去請老爺來。
莫要讓其他房的人知道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另一個丫鬟答應一聲,白九九聽到她離開了,走得似乎很快。
這裡應該是楊家的內院,看樣子並非他們一家人住。
神念一掃,乖乖,房子好大,前後兩個正院,聽裡麵的人說,似乎分東前院,南前院兩部分。
是楊家幾個兄弟共同的家,八進的大院子,趕得上皇親貴胄了。
也是。
這裡距離京城遠,加上有錢,隨便賄賂一下官府,要什麼樣的房子不能建?
再說了,楊家分東南兩個正門,就算被官家發現,隻要不進內院,誰知道這宅子有多大?
前後分開,也就四進門而已,很小了。
過了一會兒,男主人來了,隔著老遠就抱怨道:“到底什麼事這麼急?
我正在和大哥他們商討,去江南買糧的事情。
聽說渝州那邊沒有被天災波及,今年收成不錯,不早點定下趕過去,糧食又要漲價了。”
說話間人就到了院子,見到白九九三人,卻沒瞧見臉。
他沒好氣的在白九九屁股上來了一腳,問道:“這三個是什麼人?為何捆綁在此?”
婦人此刻躺在一張椅子上,冷冰冰的開口:“哼。
商討買糧的事嗎?我看是在那個狐狸精的被窩裡吧?
楊忠強,你怎麼做我不管。
但我兒的仇,一定要報。
否則我不介意回娘家住一些日子。”
男人聞言頓時氣短了幾分,急忙說道:“夫人。
為夫是那種人嗎?
納妾是你張羅的,怎能怪我呢?
正兒的仇一定要報的,但也要找到人啊。”
這話一出,婦人的語氣就好了一些,嘴巴一努,說道:“你看看地上的女人是誰?”
男人掀開白九九的頭發,見到她的真容時,嚇了一跳,急忙跑開,皺眉高聲道?“你瘋了啊?
忘了她是乾什麼的了?
你把人往家帶,萬一出事可咋整?
正兒沒了,爹娘對我們很有意見,各房都有子嗣,唯獨我們沒了。
要是出點啥事,你想過後果沒有?”
婦人聞言恨恨的說道:“我不管。
楊忠強,即便正兒還在,你爹娘也沒有多少看得起你。
要不是有我周家撐腰,你早就被你的哥哥弟弟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
不管我鬨出什麼來,周家不倒,你父母不會對我們如何的。
他們不敢。”
男人麵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,妻子的話讓他不舒服,似乎是在提醒他,沒有妻子,你啥也不是。
楊家是大戶不假,比起妻子娘家來說,差的可不是一點。
士農工商,楊家是商賈之家。
周家卻是官紳大戶,生意都做到京城去了。
就算沒有官紳這個名頭,也不是楊家能比的。
低著頭眼裡閃過一抹冷意,但也隻是一瞬。
在抬頭時,一臉溫和的笑意,陪著小心走過來,蹲在一旁給婦人捶肩,哄著說道:“夫人說的是。
是為夫的錯。
既然人抓到了,那就處置了吧。
這個女人長得很不錯,正兒小小年紀就沒了。
不如就讓此女給正兒配個陰婚。
也算我們做爹娘的份內之事。”
婦人聞言,眼睛轉了轉,裡麵有著一抹諷刺,一抹心痛。
還有其他看不懂的情緒。
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,麵上十分平靜的盯著男人看。
“夫人,如此看我是因何故?
為夫說錯了什麼嗎?”男人問。
婦人輕笑,眼裡有著水霧,
十多年的相處,她能不了解男人嗎?
他們成親到現在,就隻有楊正一個兒子。
不是婦人不想生,而是懷不上。
眼前這個男人在外養外室,有了一雙兒女。
要不是自己娘家背景夠硬,他早就把人接進府了。
好在男人還知道分寸,不管是不是因為婦人娘家的關係,對他們母子來說,都是關懷有加。
所以這些年來,婦人才睜隻眼閉隻眼,沒有揭穿。
甚至還主動給男人納了兩房小妾。
大離國的男人,隻要有頭有臉的,誰不是三妻四妾?
男人被她看得心裡發慌,停下手裡的動作,小心的問道:“夫人,你這是怎麼了?”
婦人回神,微微一笑,說道:“沒事。
還是夫君想得周到,就這麼辦吧!”
話閉轉頭看向丫鬟:“小蘭,把他們帶下去,關進柴房,好生看管起來。
命人去請洪道長過府,為我兒擇良辰吉日,迎親娶妻。”
小蘭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男人,恭敬的答應一聲,揮手間走來幾個小廝,帶著白九九三人下去了。
不多時,小蘭回來,男人已然不在這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