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綁了!”
楊泰平聽了母親的話後,毫不猶豫的解開腰帶,親手捆綁了親弟弟。
其他人也上前幫忙,楊忠強夫妻無論如何求饒,都沒有一人對他們生出同情。
周桃梅驚慌的掙紮喊叫,聲音都有些破了,愣是沒能換回自由。
她搬出娘家人也無用。
楊老夫人麵色陰冷,眼中毫無情感。
楊泰平見狀,大氣不敢喘。
這樣的母親很可怕,生人勿近。
“你們不能這麼對我。
我父親是朝廷二品大員,大哥是定遠將軍。
其他幾個哥哥也都有自己的勢力。
他們知道了,是不會放過楊家的。”
聲嘶力竭的喊,卻無人回應。
老夫人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陣法之外。
目光劃過白九九那邊,這才說道:“楊府慘遭他人算計,你們夫妻二人為了救我這個老不死的,以身侍鬼,不幸身亡。
在不濟,你二人為了救我,死在一個白發妖女手中。
此乃大孝之舉。
楊家老小銘記於心,定會每日香火不斷,百年後老生歸去,也能與你二人團聚。
忠強,彆怪娘心狠。
偌大的楊府,不能折了。
還有你桃梅,安心吧,老生不死,每年都會差人去看你父母。”
聲音哽咽,身軀顫抖,眼中流出兩行清淚。
讓自己兒子去死,她還是心疼的,
隻不過比楊府死絕好得多。
她還沒有成為州府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太,不可能為了保下一個廢物兒子,陪上整個楊府。
楊忠強紅著眼睛看著他:“娘……
我是你親兒子啊。”
老夫人抬手摸了摸他的臉,閉上眼睛道:“彆怪為娘。
娘也是沒辦法。
是你們自己惹的禍事,就要承擔責任。”
那模樣心痛極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九九逼她呢。
周桃梅見到這一幕,發出諷刺的大笑。
“哈哈,婆母,你還真的沒讓我失望啊。
當年大姑姐一家五口死前,你應該也是這麼對她說的吧?
不愧是你。
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,兒女都是可以犧牲,”
這話一出,楊家不知情的人紛紛看來。
隻有楊泰平麵無表情,目光落在戴著麵具的蛇女身上。
心裡卻在想,一張黃符變幻的人,為何那般真實?
“閉嘴!
你就是一個喪門星。
是你造成了今日的局麵。”
老夫人嗬斥道。
不給周桃梅繼續說話的機會,手裡的拐杖用力一跺,喝道:“堵著她的嘴。”
楊泰平立刻回神,隨便撕下一塊衣擺,往周桃梅嘴裡塞。
她的眼中全是驚恐的嗚咽聲,拚命掙紮,毫無用處。
楊忠強看著母親,眼裡第一次露出陌生之色。
大姐一家是母親殺的?
怎麼可能?
為什麼會這樣?
他沒有求情,雖然怕,卻知道無用。
母親殺伐果斷,心不是一般的狠。
他親眼見過母親笑著殺人的模樣,輕描淡寫,似乎死在自己手裡不是人,隻是一個畜生,微不足道。
大姐是母親最愛的孩子,她都能下手,更何況是自己這個無用的兒子呢?
楊老夫人的所作所為落在白九九眼中,讓她的三觀有些凝亂。
虎毒不食子,這老巫婆,不配為人。
“姑娘,今日之事可否揭過?
我把抓你們的人交出來,在賠上萬金之禮,如何?”
楊老夫人對著白九九說道。
那副慈祥善良的模樣再度出現。
和藹可親,就像鄰家的祖母一樣。
白九九很佩服她的收放自如。
似乎推出來交給白九九的人,與她無關一樣。
搖了搖頭,冷冷的掃了一眼她,說道:“你不配為人母。
更不配為人。
看看你周圍的那些冤魂,問問他們是否揭過?”
老夫人聞言,保持微笑不變,說道:“姑娘,你我們本無恩怨,何須如此?
我府內是死了不少人,但他們都是楊府的下人,賣身契在老生手裡,我便有生殺大權。
就算鬨到皇宮去,我也無罪。
今日之事,是老生管教不嚴,冒犯了姑娘。
我把抓你們的人交出來,也算抵了這事。
奉上萬金作為賠禮,交個朋友,還請姑娘考慮考慮,收了神通,放過楊府所有人吧!”
白九九不為所動。
但還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墨子衡。
墨子衡知道她的想法,點頭說道:“她說的對。
按照大離國律法,有賣身契的主家,是可以打殺奴才,不違法的。”
白九九狂翻白眼,這萬惡的古代,該死的規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