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開玩嗎?”
墨子衡冷然一笑,如此說道。
殺不死他?
不存在的,隻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而已。
屠震雄聞言,麵色極其難看。
他也沒想到,當初在山裡,被橫刀門追殺得上天無路,下地無門的小子,此時此刻,自己都不是對手了。
那時候的屠震雄在療傷,正是關鍵時期,他並沒有在外走動,也不耽擱身邊之人把外麵的消息告訴自己。
說實話,屠震雄很欣賞墨子衡的堅韌不拔,責任心之強。
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夥子,帶著不是自己的孩子,一次次從死亡邊緣活過來。
他離不開邙山,偶爾去小鎮上換取生活必需品,都是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。
屠震雄不算是個太壞的人,但他怕死得很,又很愛麵子。
否則也不會淪落至此,在凹子村與一群官府都放棄的刁民為伍,
當年得罪的人曾說過,隻要屠震雄跪下道歉,此事便罷了。
可他為了那不足二兩的麵子,不肯低頭,多次聽信身邊人的挑唆,做出讓人反感的事情。
就如同今日。
鄧大龍並非他的什麼手下,隻不過是為了一點點好處,心裡的妒忌,才挑唆他直接霸占官衙。
並且傷了墨子衡的人。
還抓了一個林華。
深吸一口氣,捏緊手裡的武器,為了今日之事善了,不得不低頭。
畢竟他老了,不再是十年前。
身體裡多處暗傷不得好轉。
繼續打下去,遲早出事。
桃花村人傑地靈,比凹子村好了無數倍,如若能在其中頤養天年,讓他做什麼都願意。
於是道:“罷了,此事是我不對,不該鳩占鵲巢的但我也有自己的理由。
剛才的那些話,算我沒說過。
江湖人就該有江湖人的氣魄。
做錯了便是做錯了,我道歉。
當初你在邙山時,我正在療傷的關鍵。
不讓你進村有兩方麵的考慮,和一個人的交代。
第一,你如果進村,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第二,你能活著很不容易,凹子村的村民都是什麼來曆,想必你是知道的。
一旦進村,讓那些人發現你的身份,隻會讓你很艱難。
這也是九玄真人說的。
他還說,隻要我不讓你進村,他會幫我一把,去化解我與九離仙山之間的恩怨。
便是我現在敢出來的原因之一。
不管你信不信,當初我並沒有不好的心思。
凹子村,不適合你,”
聞言,白九九十分意外的看了看墨子衡,見他眼裡劃過異樣。
便小聲的問道:“阿牛哥,江湖人的脾性我並不是很了解。
此話是否為真,你自己判斷。”
白九九也不想打,他對屠震雄身邊的黑衣人很感興趣。
似曾相識。
墨子衡壓低聲音道:“屠震雄是個很講義氣的爛好人,否則也不會家破人亡。
當年他的妻兒,便是因為幫了不該幫的人,才惹來殺身之禍。
他的缺點很多,怕死,耳根子軟,我雖不是江湖人,但我師父是。
當年他出事時,師父曾感慨可惜。
這些話倒有七八分可信。”
聞言白九九了然的點頭,沒等墨子衡開口,便說道:“把官衙還回來,這件事可以罷休。
你身邊的這位,解開麵巾讓我看看真容,不管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麼。
都可以一筆勾銷。”
這話一出,黑衣人看了看屠震雄,立馬倒退好幾步,警惕的看了他一眼。
屠震雄眉頭微一皺,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,有些許不悅。
既然不信他,當初為何投靠他?
不過正如墨子衡說的一樣,他是個爛好人,搖了搖頭道:“不可能。
我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。
此人給了我治療內傷的聖藥,我答應過他,會在我有生之年,護他一二。
你們重新提條件吧!”
墨子衡聞言毫不意外的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知道他是誰。
屠震雄,用江湖上的規矩來說,我得稱呼你為前輩。
看在九玄真人的麵子上,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
但此人必須留下,不然我們隻能成為敵人。
另外,我還有一個條件,告訴我,你為何突然想要走出來,占領一個曾經的官衙,並且與我們做對,這個我想知道。”
這話一出,鄧大龍的臉就是一陣煞白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屠震雄。
身體輕微的顫抖著,似乎很害怕一樣。
他如此毫不掩飾的心虛,落在白九九與墨子衡的眼裡,不用說,二人已經猜到一二了。
屠震雄的目光也落在了鄧大龍的身上,苦笑道:“我要是說,餓怕了,為了一口吃食,你可信?”
墨子衡搖頭,白九九不知道這號人,並未表達什麼。
但心裡卻十分感慨。
如此厲害的江湖人,也能說出餓怕了的話。
可見現今的大離國,是有多腐敗不堪。
無論天災還是人禍,都是百姓受苦。
她忽然覺得,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