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子衡沒有問為什麼,小姑娘說啥就是啥。
他無條件服從。
而在凹子村中。
一個黑袍人慢悠悠的走著,他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芒,與村裡人麵對麵錯過,人家也看不見他。
來到村裡最好的一戶人家,黑袍人身影一閃,直接進去了。
隻見他手印飛快的變幻著,身體化為一道光,由門縫飛入屋內。
屋內的床上躺著一個男人,四十歲左右,嘴裡叼著煙袋,半眯著眼慢慢的吸著。
床邊跪著一個女的,正在給他捏腿。
“去看看四妹那邊的情況。
都三天了,人還不送來,這都斷口糧了。”
男人忽然開口說道。
地上的女子打了一個激靈,不敢停留,急忙起身跑了出去。
玄宗看著這個男人,眼裡殺意滔天。
生而為人,卻無惡不作。
此人該死。
他使用一個定身術,男人便不再動彈。
玄宗將他丟在地上,一掌掀開石頭堆砌的床,那下麵竟然露出一個地坑,裡麵藏著不少的人骨,和一些人的衣服鞋子。
玄宗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,好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人。
可他還是忍了下來。
惡人必須要公諸於眾,否則被他害死的那些人,死不瞑目。
抬手施了一個遮蔽法陣,將男人家的房子擋住。
大手一揮,房子牆壁向著外麵翻倒,露出屋內所有的地方。
三間屋子都很小,一間能住一個人。
男人的屋子最大,在中間。
做完這一切後,他又去好幾戶人家,都是用相同的手段。
直到天快黑後,帶著一肚子的氣回去了空間。
玄宗來無影去無蹤,白九九一點也沒發現。
天黑後,她與墨子衡下了山,敲開了汪四妹家的房門。
“有人在家嗎?我們是路過的,天黑了,怕下雪出事,請問能不能行個方便,讓我們住一晚啊?”
她一邊敲門一邊問。
屋內的母子二人對視一眼,幾乎異口同聲的道:“兩個人,一男女,奇裝異服。”
汪四妹道:“兒子,這個女的不錯,留還是不留?”
竹根道:“先不急,把人放進來吧。”
汪四妹:“也好,男的長得不錯,要不給你做爹?”
竹根聞言頓時露出凶狠的表情,忽然起身一把捏著汪四妹的脖子,咬著牙道:“娘。
你是我的。
我能殺了你男人兒子,霸占你,也能殺了彆人。”
汪四妹用力拍打他的手,艱難的說道:“竹根,撒手,我快說不出話來了。
再不去開門,人要進村了。”
竹根鬆手,用力捏著她的下巴,繼續道:“記住你的身份,我不是你真正的兒子。”
說話間露出邪惡的笑容,汪四妹的臉色一瞬煞白。
她倒是忘了這個男人的身份了,什麼兒子,那隻是表麵騙大家的而已。
他們是一夥惡人,不知何時弄清楚了村裡的情況,易容成他們看上的人,留在村裡活著。
被他們取代的人,全都成了一鍋鍋的肉湯。
四年乾旱,能吃的都吃了,最後這一年多的時間裡,他的同夥們開始在村裡吃人肉。
自己跟著這個男人,也能飽餐。
剛開始汪四妹不適應,每每看到肉就會吐。
現在隔一段時間不吃,還怪想念的。
男人見她老實了,這才笑著去開門。
剛才凶神惡煞的模樣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憨憨的模樣,小心翼翼的拉開一條門逢看出去,弱弱的道:“我家很臟的,兩位如果不嫌棄,就請進吧!”
三天前,他接待那三個人的時候,也是這樣的眼神和語氣。
門一開,淡淡的腥臭迎麵而來。
白九九第一時間就是屏蔽呼吸,墨子衡也忍住幾秒沒有吸氣。
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,用眼神交流,心照不宣。
白九九藥理知識很淺薄,怕不小心中招,暗暗打開乾坤羅盤一條縫,讓墨青遠感受屋內的氣息。
進屋後他的聲音傳來了:“血腥味很濃,還有很重的屍臭味,被一種草藥掩蓋了。”
白九九默默點頭。
屍臭血腥她都感覺到了,就是沒有發現草藥味。
於是問道:“有毒嗎?”
墨青遠搖頭說道:“屋裡沒有毒。
不過灶房那邊藥草味屍臭最濃鬱,找個機會靠近,我想看看。
這種遮擋屍臭味的藥,我很感興趣。
要不是我,換了誰來也聞不到的。”
白九九點頭,既然來了,那就得找機會看一看。
普普通通的農戶人家,一個寡婦帶著兒子,到底都做了些什麼。
還有那三個死了的人,他們身上的東西很重要。
找到了,就能找到他們的來處。
不知道為什麼,白九九腦海裡都是三個鬼拉符繩前呢喃的話。
求救,符繩,晚了。
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