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子衡心跳加速,一個聲音在告訴他,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,是青梅竹馬。
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不叫墨小然,叫墨子衡。
“嗯,我要出國治病,白離,等我病好長大後娶你,你願意嗎?”
他問道。
這話一出,墨子衡愣住了,怎麼回事?
說這話為何會心痛?自己生病了嗎?
不可能啊,他在睡覺,沒有生病。
白離又是誰,為什麼和九九長得一模一樣?
不,不一樣,這個白離要胖一些,要小一些,應該才十一二歲。
畫麵一閃,墨子衡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充滿了怪味的房間。
之前自己說病好了,長大後娶她的女兒躺在一張床上,她的身邊站了不少人,都在低聲抽泣。
墨子衡清楚的知道,小姑娘出車禍了,是他親眼看見那輛車飛過來,將她撞倒的。
可惜自己的腿沒有知覺,站不起來,否則小姑娘不會出事。
他很自責,心很痛,很痛,說不上來的窒息。
小姑娘沒了,她的家人哭得天昏地暗。
那日起,自己再也沒有笑過,跟著家人出國治病。
可他很抗拒醫生,經常把藥偷偷的丟掉。
家人不在身邊的時候,把吊瓶的水全部弄進垃圾簍裡。
久而久之自己的病情惡化,到最後那一刻,他要走了,手裡握著一個相框不肯鬆開。
那相框上是桃花眼的短發女孩和他。
他們的父母是世交。
墨子衡的世界慢慢的變得混沌,最後是無儘的黑暗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慢慢的,耳邊傳來白九九的聲音:“阿牛哥,你醒醒,怎麼了?做噩夢了嗎?”
聲音焦急中帶著關心,意識回籠,墨子衡用力緊了緊懷裡的東西。
像是抱著夢裡的相框,又像是在保護九九給的相冊。
一頭白發的女孩出現在眼前,除了頭發,她的樣貌與夢裡的女孩重疊。
“九九。”
墨子衡喊了一聲,將女孩拉進懷裡用力抱著,有種失而複得之感。
“阿牛哥你怎麼了?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白九九問道。
墨子衡用力抱著他,生怕一鬆開人就沒了一樣。
“九九,你還在真好。”
他不由自主的說了這句話,隨後愣了愣,眉頭皺起。
夢裡的女孩樣貌模糊了,為什麼會這樣?
那真的隻是一個夢嗎?
抑或是他的上輩子?
閉上眼睛用力去回想,剛剛還記得的夢境,現在很模糊,全被一片迷霧包裹住。
“阿牛哥。”
白九九輕聲喊著,墨子衡慢慢回神,看著她的臉,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。
不管夢裡的是誰,是哪一輩子,現在他身邊有九九了,不該想彆人,
抑或是那根本就不是彆人,正是九九的某一世。
小姑娘在那一世先他一步走了,最後他自暴自棄,也走了。
不知道算不算相愛的一世。
“我沒事,隻是夢到了從前。”
墨子衡說道,他沒有提起那個夢,因為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夢。
“過去的都過去了,以後的路有我呢。
阿牛哥,起來洗洗吃點東西,我們出去幫忙找法器。
時間不多了呢。”
“嗯,好,你出去等我,我要換衣服,”
墨子衡說道。
白九九認真的看了看他,發現阿牛哥沒事,這才微笑著離開。
墨子衡看著小姑娘的背影,手卻撫摸著相冊上她的臉。
“九九,前世今生我都這麼愛你呢。”
不自覺的說了這樣一句話,墨子衡又被自己整懵了。
低頭盯著相冊看了好一陣,隨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。
“以後生生世世我都愛你。”
他十分清醒的說了一句,輕輕將相冊放好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這才走出小屋洗漱。
而在外麵,九離仙山出口,一名衣服破破爛爛,神情恍惚的男子來到這裡。
他驚恐的回頭看了一眼九離仙山的位置,顫抖著摸出一張輿圖,放進一個陣法裡。
陣法亮起銀色光芒,出口出現。
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仙山,外麵的張家人看見他後並不意外。
似乎一張圖出去一個人,是正常現象一樣。
“三哥,這個人好熟悉,怎麼感覺他去過山莊一樣?”
看守出入口的其中一人問道。
那叫三哥的男子眉頭深鎖,嚴肅的道:“他是國舅裴玉華,朝廷的人。
怎麼隻有他一個出來呢?”
語氣充滿不解。
這一次仙山之行,內定能出來的隻有為數不多幾個勢力。
京城三方,大遠鏢局和一些與張家關係好的江湖武者。
現在京城國舅一人出來,仙山內部出大問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