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伯爺,我們什麼時候進去?”
瘋道站在張伍玄身旁,小心的問了句。
張伍玄沒有回答,他盯著禁地入口躊躇不前。
不是不願進,是不敢進,他害怕進去看到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。
“事已至此,不進去看看,之前在戰鬥中死去的人算什麼?”
一個張家外院的人老者看出了他的心思,如此說道。
張伍玄閉了閉眼,揮揮手道:“那就進去吧。
從根本爛了的家族,不一次性將毒瘤鏟除,勢必禍患無窮。
無論如何妖族不能破封而出。
張家也不能有融合妖血的人存在。”
這話讓現場的人沉默不語。
他們全都是張家人,屬於外院,大腦中一直被灌輸的都是正義,所以很難接受內院的人會勾結妖族這一事實。
剛剛過去不久的戰鬥曆曆在目。
喊殺聲,慘叫聲,族人的鮮血,曾經他們熟悉的麵孔。
以及那一個個麵目猙獰,眼神嗜血的孩子。
每一樣都在表達一個事實。
與妖族為伍,正常人也會變成怪物。他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可真正要麵對禁地內的情況時,這些人還是沉默了。
禁地一直是張家人的驕傲與核心,如今勾結妖族,與妖族相互往來的出入口就在禁地。
無論是誰都不敢去碰這個事實。
因為他們害怕心中的神聖之地,變成修羅場,邪惡地。
“真磨嘰,不等他們了,我們自己進去,”
玄宗不耐煩的說道。
白九九微微搖頭,這家夥對外人說話時,咋就這麼不客氣呢?
好歹這也是人家的地盤。
“行了,你閉嘴吧。”
白九九沒好氣的說道。
這家夥是真的沒看見張家這些人的神色嗎?
瞧他那樣,簡直太欠揍了。
玄宗才不管這些,回頭掃視一眼,直接走入禁地。
白九九與墨子衡跟著,沒有問張家人的意見。
並非不尊重,而是沒必要。
因為就算他們不答應,白九九三人也是會進去的。
“跟上吧,既然決定張家大洗牌,總要麵對事實。
鎮東,你父親是在禁地還是仙山?
如果在禁地,遇見他你就避一避吧,你們父子總不能刀劍相向。”
張伍玄說道。
瘋道聞言低下頭去,眼圈有些紅,低聲道:“二伯爺,我父親他……
他沒了。”
“沒了?
怎麼回事?
他不是去仙山幫助你恢複記憶了嗎?
怎麼會沒了呢?
仙山開啟之前,你父親和大哥我都還見過。”
瘋道也不隱瞞,將仙山內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張伍玄聞言沉默良久,深吸一口氣嘀咕道:“原來你父親與大哥也吸收了妖血。
真看不出來啊。
我記得過年的時候,他們還與我一起吃酒呢,怎麼就沒了呢?
走吧,進去吧,遲早要麵對的。”
話音落下也不等有人回答,直直的走了進去。
他的背影蕭條了許多,在得知瘋道父親兄長沒了的時候,似乎又老了一些。
張家沒受傷的族人緊跟其後,進入眼前的光門,轉眼就到了禁地之內。
張伍玄是第一次進家族禁地,原本的期待與向往瞬間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火中燒。
所謂的禁地,修煉寶地,怎麼會是一片蕭條,陰氣妖氣彌漫的地方呢?
哦,不對,還有一股紊亂的靈氣。
禁地內有不少人,練拳練劍的有,對戰提高個人實力的也有。
沒還有專門的老師給這些人上課。
隻不過這位老師長相十分的懷疑,
麵平如餅,手指頭大小的鼻子呈現一抹酒紅,身材肥胖浮腫,走路時一搖一擺的。
像極了藍星上的企鵝。
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厭惡的氣息。
是妖氣。
禁地內一片荒涼,昏暗無比,早就沒了家族記載中的樣子。
張伍玄站在出入口這裡雙拳緊握,身軀顫抖。
他是第一次來禁地,可也知道禁地內鳥語花香,靈氣充足,是絕對的修煉聖地。
家族記載中的禁地祥和、神聖,眼前的禁地陰氣妖氣彌漫,靈氣紊亂不堪,屍骨遍地不說,還處處透著邪惡。
“為什麼會這樣?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”
張伍玄痛苦的自言自語,張家眾人也是滿臉震驚。
洞天福地變得如此,誰來了也受不了。
“你們是誰?私闖禁地可知後果?”
那名老師見到有人進來,臉色一瞬陰沉下來,冷冷的問道。
張伍玄聞言思緒回籠,眼裡的心痛頹廢一瞬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伶俐,殺意彌漫。
“大膽妖賊,竟敢私闖張家禁地,將這裡弄得烏煙瘴氣。
你該死。”
張伍玄渾身顫抖的怒吼,聲音洪亮且充滿狂怒。
那人聞言頓覺不好,眉頭皺起,扁平的臉上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微微眯起,往後一退,雙手抬起揮了揮。
原本波瀾不驚的禁地頓時狂風大作,風聲呼嘯,發出奇怪的聲響。
像是惡魔咆哮,也像萬鬼悲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