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簪輕顫著,裡麵傳來譚秋燕微弱的聲音。
白九九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,淡淡的問道:“說說那惡鬼的事。
告訴我他是誰,有何怨念?”
“大師,小鬼不知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譚秋燕想也不想的回應。
白九九一愣,掐了一個法訣將她釋放出來。
譚秋燕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裙,模樣嬌好,楚楚可憐。
身軀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,我見猶憐。
但她眼尾泛黑,鬼身輕顫。
一眼,白九九便知她在撒謊。
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,冷冷開口:“據我所知,你乃狀元郎的未婚妻。
如今惡鬼當道,想要滅了你未婚夫全家,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嗎?”
譚秋燕低頭不語,那模樣,就像真的不知情一樣。
白九九心裡一瞬生出殺念,高家如今的結局,這個女人恐怕也有很大的功勞。
見她不想說話,白九九深知不能逼迫得太緊。
鬼要麻不開口,要麻便會鬼話連篇不可信。
她雖然有辦法辨彆鬼話是真是假,但也要眼前的女鬼開口才行。
於是吐出一口濁氣,換個方式問話:“這樣吧,告訴我,你是怎麼死的?
與高家的婚姻之事,是否解除了?”
譚秋燕抬目看著她,眼中有著一絲掙紮。
很顯然白九九的話觸動了她的內心。
但這個女鬼還是一言不發,她似乎也不怕眼前的白發少女。
想來一定是知道,玄門道士抓住滯留人間的鬼魂,隻要不作惡,是不會滅殺的。
譚秋燕也是這個想法。
白九九十分無奈,帶著她使用瞬移符來到了狀元鬼這邊。
羅婉兒早就到了,給狀元鬼輸送了不少鬼氣,讓他的身體不至於消散。
還用自身的能力幫助狀元鬼,穩定了功名鬼蜮,死死的封鎖著惡鬼唯一的生路。
可她與淩淵許久不見,此刻一人一鬼膩歪的靠在一起。
白九九來時,便見到大師兄抱著師姐,她的臉一黑,說道:“師兄,你可真行啊。
也不看看自己身在何處,這般膩歪,臉呢?”
淩淵老臉一紅,並未和想象中的一樣推開羅婉兒。
而是摟得更緊一些,眼神閃躲的道:“沒有成親的人,沒資格說這話。
乾你的活,我就在一邊看著。”
白九九震驚的張大嘴巴,她那個不苟言笑,話不多的,看起來十分靦腆的師兄去哪裡了?
誰來告訴自己?
這抱著小媳婦不撒手的人,是淩淵嗎?
倒是羅婉兒十分不好意思的推開他,嗔怪的瞪了淩淵一眼,沒好氣的道:“出息。
彆讓師妹看了笑話。”
淩淵潺潺一笑,他與婉兒是真愛,也是天地認可的陰婚。
與媳婦親密一些,怎麼了?
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膩歪有些過分了,於是摸了摸鼻子,笑而不語。
羅婉兒看著白九九,上下打量。
“你是九九師妹吧?
多謝你的成全,我與師兄才能幸福。”
說話間,雙手放在小腹側麵,行了一個禮。
白九九急忙道:“師姐不用客氣,你與大師兄是上天注定的夫妻命。
雖然現在陰陽相隔,但是等師兄百年之後,你們的幸福才算開始。
我做的這些,都是應該的。”
三人客氣一番,白九九便把譚秋燕推到了前麵,指著狀元鬼道:“你那看看他。
全身的功名之氣消耗一空,如果不是我師兄師姐出手,他早就煙消雲散了。
屆時不僅高家所有人都要死絕,一旦惡鬼出逃,將生靈塗炭。
你什麼都不願意說,是怕自己做的那些醜事曝光。
譚秋燕,敢做就要敢認,莫要立什麼貞節牌坊,那玩意兒不適合你。
現在惡鬼有意躲藏,我一時間抓不到他。
等到了夜裡,高家便會淪為極陰之地,你的罪過有大多,自己去想。
彆以為沒出手,你就無罪,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。
你也休息逃脫乾係。”
這話一出,譚秋燕果然動容了。
見到她的神色,白九九十分看不上。
這個女人果然如她所想那樣,是個白蓮花般的存在。
明明什麼都知道,非要假裝。
明明自己做了不可告人的醜事,為了一己之私,故意隱瞞真相。
她比惡鬼更可惡。
狀元鬼見到譚秋燕後,神情愣了瞬息,似想到什麼了一樣,指著她皺眉道:“你是秋燕。
譚秋燕?
那個以為我死了,急著找下一家的女人,我的未婚妻,譚家獨女?”
這話一出,白九九挑眉,果然啊。
女人永遠都是罪魁禍首。
這話雖然有失偏頗,可有些女人就是這樣的。
她們生來就會算計,就會為自己謀取最大好處,尤其是白蓮花,惡婦,毒婦體質的女人,更加讓人厭惡。
這個譚秋燕便是其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