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再也無人壓榨你們了。”
他的話音落下,那少女愣怔了片刻,竟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。
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,讓人不是滋味。
“那個惡魔終於死了,他終於死了。
嗚嗚……
爹,娘,女兒不孝,先走一步了,我沒臉再見你們。
希望你們忘了女兒,以後好好的,”
話畢,少女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猛然起身一頭撞在石柱上。
頓時鮮血四濺,染紅地麵。
墨青遠緊緊的握著拳頭背過身去閉上眼睛。
白如海身軀一顫,本能的伸手抓住旁邊的葉風,呼吸急促,不敢去看屍體。
張震彆開頭去,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耳邊除了那些人的哭聲,便是一句句讓人心顫的話。
“終於可以不用顧忌的去死了。
謝謝恩人們殺了鳳長天那個惡魔。”
又有一個女子跪在身後,咚咚的磕頭。
墨青遠等人都不敢回頭去看。
這女子起身慢慢的整理著身上的衣服。
她的臉上身上全是膿瘡,惡臭難當。
小心翼翼的收拾著淩亂的衣服與頭發,等看起來整齊一些,便拖著滿身的病痛,走向最後麵。
她似乎很了解這個院子的格局,一邊走,一邊笑,一邊流淚。
那模樣不像去赴死,而是去見親人一樣。
“以前想死不敢死,就怕死了連累家人。
現在我終於可以放心的離開了。
隻是可惜沒能再見親人一麵,也不敢去見。
爹,娘,兒女下輩子再還你們的生養之恩。”
葉風緊握拳頭,聲音顫抖的小聲開口:“青遠,真的不管嗎?
這個院子後麵有一口井。”
墨青遠臉色不好看。
白如海更是沒見過這種場麵。
雖然小妹說了,這些人無論做什麼,都不要阻止。
可他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。
作為藍星的新時代人,又是男子。
對古代女人的貞潔與名聲,真的很不理解。
他身軀顫抖,麵色發白,急忙轉身看著那些毫無半點想活下去的人們喊道:“你們等等。
等一等在做決定。”
有人慢慢的扭頭看向他。
也有人心如死灰,正在用自己的方法結束生命。
“不要。”
親眼看到一名女子將發簪插入脖子,白如海聲音顫抖的尖叫起來。
那人臨死前竟然露出一個十分開心的微笑。
白如海急了,感覺腿有點軟,
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,急忙說道:“你們不要急。
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可貴的了。
生命隻有一次,能活著,不必如此選擇。
你們的遭遇也不會有人說出去,為什麼非要走這一步呢?
這個山莊很大,他的主人死了,以後你們可以生活在這裡,隻要不說出去,沒人會知道你們的遭遇。
想想家裡的父母親人,可以嗎?”
他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說完這些話的。
這些人看著她沒有多少觸動。
白如海在這方麵嘴很笨,不會勸人。
他急忙抓住葉風的手:“說話啊。
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嗎?”
葉風彆開頭去沒有開口。
說實話,這些人的選擇他理解。
就她們的現在的情況,病能不能治好都是兩說。
就算能治好,被圈禁起來的他們,以後要怎麼生活?
走出雪莊,外界的流言蜚語,也會讓她們活不下去。
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,沒有開口。
作為大離國土生土長的人,葉風的思想很陳舊。
他比白如海清楚這個國家女子的不易。
死亡真的不是最差的選擇。
墨青遠此刻回頭看著那些人,又看了看兌了藥粉的大水缸,慢慢的說道:“你們的遭遇很可憐。
但不是隻有死亡這一條路可以走。
你們的病我會儘量醫治,有想活下去的,可以過來用藥水擦洗身上的病痛之處。
如若不願……
我也不強求。”
話閉轉過身不再看她們。
葉風把白如海帶走了,因為他渾身顫抖,麵色煞白。
繼續留在這裡,怕這家夥受不住。
最終得病的男女幾乎全部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,眾人在處理屍體的時候,心情十分的低沉。
沒有人說話,也沒有人覺得她們臟。
而在外麵的城主與周夢如父女,讓手下的兵開始進攻無果後,便想著談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