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,邙山深處傳來陣陣動物的吼聲。
清風拂麵空氣宜人,鳥兒早起覓食,發出歡快的叫聲。
樹葉花草之上掛著晶瑩的露珠,一陣山風拂過,露珠緩緩滑落。
滾動間,帶著大自然的美妙韻味。
幾隻山雞撲棱著翅膀從灌木中跑出來,發出咕咕的叫聲。
“嗖”的一聲,野兔奔襲,猛然紮進一處洞窟,調轉頭來,血紅的雙眼看著外麵。
草叢裡傳來沙沙聲響,片刻後,一條拳頭大小的蛇探出腦袋,吐著殷紅的蛇信在空氣中尋找獵物的氣息。
它的身子一點點蠕動著,忽然往前一竄,在那茂盛的草叢裡,竟然傳來了輕微的小動物的叫聲。
高入雲端的大樹之上,鳥兒展翅高飛,遠離是非之地。
花瓣上的露水滑落,像是美人的眼淚。
蛇口裡的動物瀕死掙紮,最終還是被吞了下去。
大蛇吃飽喝足,慢慢爬上一棵大樹,找個安逸的地方歇息。
幾隻山鼠戰戰兢兢的藏在暗處,看著同伴剛剛被吞的地方,似乎心有餘悸。
忽然,一陣奇異的能量出現,山林中憑空出現三道人影,竟然是白九九與墨子衡。
還有一身銀衣的白蕭。
白九九深吸一口氣,展開笑顏迎接清晨的美好,樹上的大蛇見到人類,竟然不怕,反而做出了要攻擊的姿勢。
“小心,那裡有條蛇。”
墨子衡一把將小姑娘拉到身邊,凝視著樹上掛下來的蛇頭,手中的武器已然準備好了。
“阿牛哥,彆傷它。
這東西有了些許道行。”
白九九看向那條蛇輕輕的說道,小手抬起,一道玄力落入蛇身上,說道:“你走吧。
切記,莫忘初心。”
蛇愣了愣,吞吐著信子慢慢劃下大樹,很快鑽進草叢消失不見。
“小主可真是好心,就不怕它得道後作惡?”
白蕭說道。
白九九笑著道:“不怕,我在它身上下了一道禁製,隻要生出歹心,定會萬劫不複。
白蕭,你去玩吧,莫要走太遠,我們在山腳下的村子見。
我隻等你兩天。”
白九九說道。
白蕭點頭,看了看四周眼中都是興奮。
他受傷在通天塔內療養,這一閉關就是兩千多年。
白九九從開啟第四層空間的時候,他就有了感應,隻是無法醒來而已。
白蕭雖然是神獸,可他最喜歡熱鬨,最愛在人類的地方遊玩,看人間百態。
可惜的是,不能和以前一樣,無所顧忌了。
前主人不在,小主太弱,他的修為被封印,隻能低調的遊玩,先適應適應再說。
對著白九九說了聲謝謝後,便歡快的消失在山林深處,化為一道白光走遠了。
白九九與墨子衡慢悠悠的下山,才走幾步,遠處頓時傳來一聲虎嘯。
她笑笑搖頭道:“這家夥還說低調,現在這山裡恐怕所有的小動物都要躲起來了。”
墨子衡回頭看了一眼山林回應道:“這白蕭怎麼看著一點也不穩重呢?”
“他是神獸,我聽赤焰說,白蕭跟著老祖宗的時間是最短的。
按照神獸的成長過程來看,這家夥才成年不足五千年,還有孩子心性呢。
阿牛哥,你說是不是很不可思議?”
白九九說道。
墨子衡點頭:“是啊,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。
九九,謝謝你。”
突如其來的感謝讓白九九有些意外,偏頭看向某人,卻見他雙眼柔軟,情意綿綿。
嘴角微微上翹,滿臉寵溺的看著自己。
那雙眼中的情意濃得能將人融化,白九九感覺小臉一紅,急忙彆開頭去,快走兩步道:“好端端的,怎麼還說謝謝呢?
阿牛哥,快走吧,這裡距離山下村子要走兩天呢。
不快些,恐怕兩日後無法達到,”
墨子衡看著小姑娘害羞的模樣心跳加速。
一直以來走到什麼地方都有人跟著,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其實很少。
“九九,這一次我們慢慢下山,不用法術,不用符籙,也不進空間可好?
就你我,慢慢走,餓了我去打獵,晚上我們搭帳篷過夜。”
白九九聞言笑了,阿牛哥這是想和自己單獨相處,其實她也想,隻是不太好意思而已。
目光四處亂看,卻沒有開口拒絕。
墨子衡也是個不擅長甜言蜜語的,他隻想和小姑娘單獨在一起而已。
有時候甚至還想過,不管那些恩恩怨怨了,找個沒有人的地方,帶著鬨鬨一家三口過一輩子算了。
就比如此時此刻,墨子衡就希望能永恒。
可他理智告訴他,不能那麼做。
就算自己可以拋棄一切,也不能讓如此美好的九九與世隔絕。
見小姑娘沒有回話,他的心裡有些難受,九九是不願意與自己單獨相處嗎?
“阿牛哥,走出這片樹林有一個巨大的斜坡,北麵有個山洞。
快些走,我們過去收拾收拾,晚上就住哪裡。”
正在這時,白九九的聲音傳來了,墨子衡失落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意。
原來小姑娘不是不願意,她是害羞。
“哎,好,我們邊走邊撿一些柴火吧,山裡晚上涼。”
墨子衡說道,聲音都歡快了不少。
兩人在山中漫步行走,期間遇到好些大型野獸,白九九都提前釋放術法驅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