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弱的白敬辰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骨頭都碎了,要不是白九九推那一把,老命就交代了。
努力提著一口氣,弱弱的開口道:“白慈清,我都要死了,你還想著剝削。
良心訥?”
白慈清聞言嘴角一抽,說道:“這不沒死嗎?
就算要死,也要先處理好大樓裡的問題。
死了十多個人,白家可不願意摻合。”
這話一出,墨子衡輕輕皺眉,悄悄瞄了一眼白慈清,暗暗想道:“九九的二叔不會這麼冷血吧?”
想法才起,卻見白慈清拿出手機打電話。
接通後他說:“我是白慈清,你們的會長受傷了,現在送去白家醫院的路上。
商會大樓這邊有情況,來個人聽吩咐,不要手腳笨的,要會照顧人的。”
這話一出,白敬辰虛弱的揚了楊唇,小聲的道:“算你有良心。
商會大樓的事情白家不用插手,進去前我就做好了安排,會有人來處理的。”
“哼,我是怕你死了,白家有嘴說不清。”
白慈清傲嬌的道。
白敬辰沒在說話,兩人將他送上車後,白慈清對墨子衡說道:“你留下吧,等囡囡出來就回去休息。
其他事情不要你們參與了。”
墨子衡很乖巧的點頭道:“二叔,接下的事情你就辛苦了。”
“你小子還算可以,留下吧。”
話閉轉身上車,白家兩個弟子跟了過來,一人開車,一人去照顧白敬辰,車子很快就駛離了原地。
墨子衡默默的吐出一口濁氣,不知為何,與九九的親人待在一起,他總感覺不敢大聲說話。
沒有底氣。
他是被拋棄的人,見到白家對九九的寵愛,總是不自覺的自卑。
在他的世界,他是皇子,是王爺,活得還不如九九的百分之一。
這條命用儘了全力才保下,此時此刻的墨子衡在想,他情願什麼都不要,隻要換一個世界,換一個身份活著就好,
什麼真相,什麼仇恨,那都是束縛,是羈絆,是苦,是厄難。
是他被拋棄,被唾棄的證明。
可他喜歡白九九,來到這裡也喜歡這個世界,小姑娘的家人他也喜歡。
卻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怕失去,有必爭的感覺。
如果沒有前麵幾年的遭遇,他還會遇到小姑娘嗎?
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前方,追隨著遠去的車燈,心情起伏不定。
白慈玉和白慈恩與他們家的小公主膩歪完了,一人一邊拉著滿臉笑意隱藏不住的白九九走了過來。
這要是一年前,三叔和老爸的行為她會煩,現在不會了,她要好好珍惜。
今天是第三天,到了黃昏就得離開。
想見麵得滿年後。
想到這裡,白九九心裡頓時生出不舍,眼睛有些酸澀。
用力拉緊老爸和三叔的手,說道:“爸,三叔,我們回家吧。
下午要把哥哥接回來。”
白慈恩聞言眼睛立馬就紅了,彆開頭去忍了很久才沒在女兒麵前流淚。
他能說舍不得嗎?
不,不能,小世界是孩子的使命。
白如海也過去了,斷不能中途而歸。
白慈玉低下頭去心裡不是滋味。
白家直係就這麼一個小公主,不知為何要如此殘忍,讓她們一家人分開。
好在囡囡說過,以後每半年都能回來一次。
否則他們該怎麼辦?
大哥大嫂嘴上不說,但白慈玉心裡清楚,她們比誰都要難過。
“快走吧,來的時候我讓管家準備了飯菜,回去就能吃。
早上囡囡好好睡一覺,下午我把所有人都叫來,去酒店吃一頓團圓飯。”
白九九聞言說道:“三叔,吃飯就下家裡吧。
半年後我好會回來。
我也不需要睡覺,今天一天都陪你們。”
白慈玉笑著點頭道:“那好,我把你三嬸也叫來。
哦對了,還有向陽,他雖然虛弱,但沒有大問題,把他也叫來,你走時你帶著。
這一次就他一人跟你去,以後就靠囡囡照顧了。
下一次你回來,再讓二叔一起去。”
“好,你們怎麼安排都行。”
說話間三人走了出來,上車離去。
商會大樓的事情白家不再插手。
天亮前玄門協會副會長親自過來處理大樓的事,裡麵的屍體官府沒有管,他們隻負責外圍警戒,一切後續都是協會出麵。
這件事被掩蓋得很好,在城市裡並未出現多大的水花。
早前圍觀的人被龍國天眼檢查到,全都收到了告誡不能外傳,否則後果自負。
靈異事件在這個年代很難讓人接受,官方也怕引起恐慌,隻能極力壓製。
對外宣稱是錢其山為了救凝重的孫子,與國外一些不法分子做交易,換取人體內臟。
雙方在價格上意見不合,產生了矛盾,導致一些事情的發生。
錢其山本人被官府送進去了,他的孫子病重被監視治療。
隻等適合的時機對外說,治療無效去世,也算給了一個交代。
對於這種安排白九九是知道的,但她沒有過問。
鬼神之事一旦公開會被有心人利用,龍國律法嚴謹,如此安排,也算是一種無奈之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