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九起身走過去,小手輕輕貼在他的後背輕輕拍著,緩緩道:“想不起來就不要想。
真相總會大白的。
阿牛哥,以後你還有我。”
墨子衡沒有理會白九九,皺眉用力回憶。
忽然,他的眼神爆射出一抹精光,一字一句的道:“我想起來了。
是他,就是他。
大離國的國師,蚩蠻,六年前太子哥哥帶著棺槨回來時,路上救下被冰雪凍僵的人。
他自稱是玄門宗師,來到京城半年就成了國師。
他會求雨,會演算國運。
他的話無有不應驗的,無論大小事,隻要他開口,一定能解決。
我隻見過他兩次。
第一次是在我回京與皇帝祭祀先祖的時候。
第二次就是宮變之日。
可他的樣貌為何想不起來了呢?”
這話讓白九九抓到了點什麼,但她沒有提醒。
皇宮之變恐怕與妖族脫不了乾係,與這位國師也是。
組織了一下語言,拉起墨子衡的手輕柔的開口:“阿牛哥,事情已經過去了,我會陪著你找到真相。
不管那人是誰,想不起來就不想。總有一天都會知道的。
眼下是千機閣的人,我們必須阻止他們抓孩子。
山上的人要用孩子活祭神器,但神器已經被我收了起來。
你與我一起出去看看可好?”
墨子衡慢慢的恢複平靜,轉頭看著她道:“讓你擔心了,我沒事。
走吧!”
“先不急,去看看東方戰與白向陽再說。”
白九九鬆了口氣,她很怕墨子衡因此一蹶不振。
現在看來並沒有,反而這麼快穩定下來。
“好,走吧!”
於是兩人手牽手去了第二層。
墨青遠的藥爐就在第二層,除了修煉,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。
“對了九九,你為何要叫東方戰師兄?他不是白家人,也不是白家弟子。”
墨子衡問道。
這個問題早就想問了,白如海白慈清等人都不知道為什麼。
白九九微微一笑說道:“他啊,是我爺爺替老爸收的弟子,五歲就跟在我爺爺身邊學習了。
我爸自己的都不知道呢。
東方戰比我大兩歲,自然是師兄。”
“原來如此,小鳳還說你這一聲師兄喊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那伯父豈不是做了一個便宜師父?”
“可不是嗎?我爸玄門天賦還行,可他一點也不會教弟子。
白家那麼多弟子裡麵,沒有一個願意讓他教的。
我媽媽也被他教得一塌糊塗,還不允許外人插手。
在白家大家都知道,我爸沒有做師父的天賦。
他教弟子東一下西一下,又不講原理。
我小時候太爺爺盯他可緊了,就怕老爸乘他不注意,帶歪我。”
說到這裡白九九笑得十分開心,小時的記憶讓她愉悅。
就連墨子衡也跟著高興。
兩人很快到了第二層,白向陽和東方戰的傷已經處理好了。
東方戰經過大家的一陣開導和陪伴後情緒也緩和了下來。
隻是第一次殺人,他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白向陽沉默的呆在一旁,心中愧疚放走了敵人。
白九九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,帶著葉風與張震還有墨子衡離開了空間。
陸星瀾正在進階的階段,白風薛林守在身邊。
阿蠻沒能上第五層,在空間的這十多年先是頹廢,不修煉,不愛說話。
現在想通了,人變得比以往更加活潑。
白九九對她的看法也有了轉變,除了第六層,允許她在任何一個地方修煉。
當然,白九九都還沒有去過第六層,其他人青伏說了,不允許,上去了也沒法進入其中。
四個人重新回到時方鎮,隻是沒有在原來的位置了。
他們分成兩組開始尋找千機閣的人。
白九九第三次聯係淩淵,還是沒有消息,這讓她有些擔憂。
小鎮百姓一日的時間走的走,逃的逃。
許多人被千機閣害死,女子受辱輕生,導致小鎮多了無數遊魂。
地府陰差忙得不可開交,遇到白九九時,都沒有時間打招呼。
四人用了半日時間,擊殺了三十多名為非作歹的千機閣手下。
天黑後上山去找陳江,但他已經不在這裡了,陣法還在原地,隻是多了十來個孩子的屍體。
白九九很懊悔當時沒有殺掉陳江。
可這並不怪她,第一次見到陳江時,他身上的氣息是玄門正派。
雖然大陣有異,卻不是他該死的時候。
這十幾個孩子的死也是必然,白九九深吸一口氣,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虛空。
命運與因果是最不可控的兩件事,如果她殺了陳江,這些孩子就不會死。
但她卻不能,所以才會出言警告。
如今有了人命,陳江必須死,人卻不知去了何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