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星文看向抬著淩淵要走的白向陽和東方戰,說道:“這燈要放在他的床頭,等人醒來才能滅。”
白向陽點頭:“知道了師兄。”
東方戰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。
白向陽在得知這麼老的人他要喊師兄的時候,是拒絕的。
現在竟然叫出口了。
墨森收了陣法,安排人去村外通知葉風他們,這裡的事情已經完成,不用圍著村子了。
所有人三天來都很緊張,心高高的懸著。
如今事情完美結束,剩下的就交給墨青遠和墨夢傾了。
他們一人醫術了得,淩淵身上的傷離不開他。
一人容貌恢複後,變得十分細致柔和,做事一絲不苟,有她幫忙照顧淩淵再好不過。
其他人該休息就休息,快些恢複體力。
而在白家門外的王財爺爺提著大刀帶著微笑晃悠悠的走了。
他身上的衣服布丁挨著布丁,褲腳衣服的邊角絲絲縷縷,破破爛爛。
除了乾淨一點,和乞丐差不了多少。
村長讓他換新的衣服,他就是不願意。
腳上的鞋子隻有一點點鞋麵掛著,就這麼拖著走路。
每走一步,都會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音,一點正形都沒有。
院子裡的老者似感覺到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金光,身體一瞬消失在原地。
轉眼後出現在王財爺爺的身後,他的眼神頓時射出一抹光亮,身軀微微顫抖的喊道:“王鶴鳴,是你嗎?”
王財爺爺聞言身軀一顫,手裡的大刀掉在地上,緩緩回頭看來。
再見到老者時,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激動得手足無措的開口:“白庸師兄?
你怎麼在這裡?
你不是……
不是死……了嗎?”
兩個老頭遙遙相望,眼睛微紅。
白庸微笑著搖頭,想說什麼,又覺得沒必要了。
不知他們對視了多久,王財爺爺才開口道:“你來了。
我該過去了。
師兄,今晚我們徹夜長談如何?”
“好!
帶我去你的住處吧!”
說話間看了一眼村長家的方向,問道:“你的後人要帶走嗎?”
王財爺爺搖頭:“不用,他並不知道我是他的祖宗。
還以為我隻是王家的一個長輩。
現在這裡隻有他了,小主會護著他的,將來直接進乾坤宗。
那孩子身上沒有半點玄力,回去也活不了多久。
我不想看到他老死。”
“也好,走吧!”
白庸說話間手一揮,一道金光飛向村長家,悄無聲息的落在村長的身上。
正在等著這邊消息,無心睡眠的他身軀一震,頭上花白的發絲一瞬變黑。
王財爺爺看了看師兄,笑著道:“多謝師兄的功德。
那孩子在這個世界可以多活七八十年,夠了。”
“無需這般客氣,這是應該的。
他身上沒有半點玄力,是你的手筆吧?”
白庸問道。
王財爺爺點頭:“是的。
不然太打眼了。
他隻知道一些王家的使命,其他的都被我封印了起來。
他的兒子幾年前進京修皇陵,肉身死亡,我已經將其送了回去。
宗門不會抹掉他功勞的。”
“鶴鳴,你這麼做對他不公平。”
白庸嚴肅的開口。
王財爺爺苦笑道:“沒辦法,這孩子天賦太差。
就算我不封印他的靈根,小世界沒有靈氣,也成不了氣候。
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知道家族那邊有多厲害,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。
好過回去被家族那些妖孽打擊。
在他這一輩中,最差的都是洞虛巔峰了。
他回去,師兄認為他能接受?”
白庸點頭道:“你考慮得周到。
宗門裡都是妖孽。
他不回去也不是壞事。
隻是你口中他的兒子,總要有個交代吧?”
“給他說過了,他也願意留在這裡。
等將來乾坤宗再臨,定然給他留一個頤養天年的好去處。
師兄不必擔憂。”
王財爺爺說道。
白庸停下腳步對他拱手道:“多謝。
白家欠你們的太多了。”
“師兄,你胡說什麼呢?
我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。
現在相遇,那是我的造化。
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不是?
你是要進入神宮的人,怎可對我行禮?
哼……”
“哈哈。好了,都這把年紀的人了,還和小時候一樣,動不動哼哼。
快走吧。
今晚我們好好說說話。”
兩個老人如同孩子一般,有說有笑的走向祠堂那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