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中,白九九是一個農村的小丫頭,年歲不大,才十五。
她明明感覺自己有身體,有血有肉,直覺卻告訴她,她是用第三者的眼光看幻境世界的。
幻境中的她不叫白九九,叫江惠娘。
生在一個叫做無道村的地方。
八歲便沒了爹娘,家中又無兄弟姐妹。
他們一家不是本地人,是從其他的地方逃荒來的。
所以在無道村江惠娘就是一個顯眼包。
平日裡大家都喜歡欺負她,看她無助,看她難過,之後在一旁笑話。
但今日就有些奇怪了,村東頭的楊大爺前幾日帶來一個道士,竟然要在無道村挑選弟子。
要知道無道村,無道村,那便是一個村的人都沒有道基,不能修煉。
在這種地方挑選弟子隻有兩個可能。
一,那道士沒有真本事,忽悠人的。
二,道士心懷不軌。
要知道,在無道村之外的世界裡,修道修仙就是家常便飯,每一個人生下來身體裡都有道基。
沒有的就是廢物,等十歲的時候無法召喚道光,就會被送來無道村,交給村長撫養長大。
所以確切的說來,無道村的村民,全都是外來者。
隻有村長一家不是。
因為村長有道門修為。
所以楊大爺帶回來的道士要收徒,明顯就是一個笑話。
即便如此,無道村村民們還是很興奮。
這幾日好些人明爭暗鬥,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。
今日的熱鬨便是因為道士收徒引起的。
宋三明便是今日份的笑話製造者。
原因無他,因為太想離開無道村,等到家人認可,回到父母身邊了,那宋三明竟然男扮女裝去勾引道士。
被發現後,他倒打一耙,聲稱道士喜好男色,想玷汙他。
白九九剛剛過來,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突然多出來的記憶,就被迫開始看戲。
“宋三明,你簡直不可理喻,道爺是我們村的福星,他有大神通能讓沒有道基的人修煉。
如果因為你的胡來,讓村裡丟掉這個機會,你將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村長氣得吹胡子瞪眼,咬牙切齒的說了這番話。
人群中的宋三明穿著一身女子衣裙趴在地上,身體多處受傷,將衣服染紅。
“村長,我沒有,不是我。”
宋三明狡辯,聲音虛弱中透著委屈。
圍觀的村民們指指點點,他們眼裡的鄙視與嘲笑十分的明顯。
宋三明麵色發白,身軀輕輕的顫抖著,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樣。
“你還狡辯,太讓我失望了。
來人,把他帶上,我要開村祠把這件事告訴老祖宗們,然後將他逐出去。”
村長冷聲說道,眼裡都是怨毒之色。
江惠娘默默的看著這一幕,不知為何,她感覺宋三明說的才是真話。
於是弱弱的開口道:“他好像沒有撒謊。
村長,不如讓道爺過來當麵對質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村長眯了眯眼,冷冰冰的說道:“沒有撒謊?
江惠娘,難道你瞎,沒看見他身上的女裝嗎?”
白九九此刻愣住了,不是用第三者的視角看這個幻境世界嗎?
怎麼她心裡想的事情,能說出來?
所以村長的話她是一個字也沒有聽見,滿腦子都在想,這個幻境世界中到底有什麼?
為何要讓她來,來了還能參與這個世界的事。
心裡百感交集,根本沒有留意事態已經變了。
從宋三明女扮男裝勾引道爺,到現在她莫名其妙的成了宋三明的同夥。
白九九還處在疑惑中,忽然肩膀一緊,竟然被兩個婦人抓住,二話不說捆綁起來,與宋三明一起送去了村祠。
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他們即將被送走的時候,這件事的‘受害者’道爺來了。
白九九打眼一看,頓時心生警惕。
所謂的道爺不是人,而是一顆才化形的桃樹精。
白九九一眼就看了出來。
她想說,不知為何忽然就沒有聲音了。
兩個人被五花大綁的送去了村祠,村長帶著村民們虔誠跪拜。
之後便是羅列宋三明與江惠娘的罪刑。
宋三明麵如死灰,不狡辯,也不再說話。
白九九則是無法說。
等村長一番禱告結束,便將他二人直接交給了道爺。
道爺裝模作樣的唉聲歎氣,痛斥宋三明與江惠娘的不是。
如果不懲罰他們,無道村的人再也沒有機會修道。
道爺也不會幫無道村。
白九九默默的看著,聽著,身體哪兒都很好,就是不能說話。
內心還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懼怕,也許真的江惠娘是怕的。
但她畢竟不是江惠娘本人。
在道爺的一番痛心疾首的講述下,他們二人的命運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