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又來了一個幫手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迷霧中,蒼老的笑聲如陰風般刮過,令褚楓從眩暈中驚醒。
他驟然睜眼,入目便是滿眼猩紅與幽黑交織的地獄圖景。
褚楓驚駭欲絕地發現,自己竟被黑紅色的藤蔓捆得嚴嚴實實,僅餘一張臉暴露在外。
他被高高吊起,懸掛在一棵高達數百丈的巨藤中央。
血紅鬼臉般的鋸齒葉片,如無數張開的血盆大口,在微風中發出簌簌的震顫聲,宛如無數冤魂在低語。
葉片間隙垂下的黑紅色藤蔓,如同一條條蠕動的巨蛇,在空中無規律地擺動。
扭曲的主乾上布滿細密的倒刺,每一根都閃爍著幽藍的光芒,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鬼火般陰森可怖。
這些毒刺,細長而鋒利,表麵覆蓋著一層黏稠的黑液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。
而那葉片鋸齒狀邊緣,布滿了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。
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巨藤樹中,密密麻麻地懸掛著無數被捆縛得嚴嚴實實的修士,他們的身體被黑紅色的藤蔓緊緊纏繞,仿佛被包裹成了一個個粽子。
這些修士的皮膚已經被藤蔓的腐蝕性力量侵蝕得破爛不堪,皮開肉綻,露出裡麵慘白的骨頭。
他們的身體在痛苦的掙紮中微微搖擺,每一個人都像是被無儘的恐懼和絕望所籠罩,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。
突然,一聲虛弱而熟悉的呼喊傳入了褚楓的耳中:“褚……褚師弟,你怎麼也進來了呀?”
這聲音讓驚魂未定的褚楓猛地回過神來,他循聲望去,隻見數十丈開外,一個被捆得異常結實的“粽子”正滿臉驚恐地瞪著他。
褚楓定睛一看,這不是九師兄白炎龍又是誰呢?
“白……”
褚楓剛想開口回應,卻突然被一聲冷冰冰的童音打斷。
那童音在他耳畔炸響,仿佛驚雷一般:“這位道友,這裡可不是你們敘舊的地方,來了就得乾活!”
褚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驚叫出聲,他定睛一看,隻見麵前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個身著紅衣的童子。
那童子身材矮小,白胖胖的,俊美得近乎妖異。
他身著一襲紅衣,宛如從九幽地獄中走出的小小閻王。
紅唇豔若塗砂,雙目大而圓,眼珠卻透著詭異的紫紅色,如兩顆燃燒的血色煤玉,幽深得能吞噬人的靈魂。
他橫臥在一塊漆黑如墨的毯子上,右手輕托腮幫,笑眯眯地看著褚楓。
模樣甚是乖巧,可那眼神裡透出的森然寒意,卻又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去吧,乖乖乾活。”
伴隨著紅衣童子的輕聲呢喃,他那原本低垂著的左手,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緩緩抬起。
那隻手,白皙如雪,宛如羊脂白玉般溫潤細膩,手指更是如同玉蔥一般纖細修長,散發著淡淡的光澤。
就在這隻手完全抬起的瞬間,隻見紅衣童子的手指微微一動,仿佛隻是隨意地輕輕一彈。
然而,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動作,卻引發了一場驚人的變化。
刹那間,紅衣童子身下的黑毯像是被驚擾的湖麵一般,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