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,段天德的身體猛地一顫,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,直挺挺向下墜落。
這時,卻有一個赤色小人如驚弓之鳥般從段天德頭頂鑽出,驚恐與怨毒全寫在了臉上,仿佛是從地獄中逃脫的惡鬼。
“褚楓,我……”
剛逃出數丈的元嬰小人身子突然一僵,就被呼嘯而來的金色囚籠給罩了個正著。
這金色囚籠裡的元嬰小人被金光中強大的劍意給困住了,隻能眼睜睜地朝著下方飛去。
元嬰小人驚恐地發現褚楓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,一雙黑色的眼眸竟然慢慢地變成了金色……
一抹絢麗的晚霞如傾灑的紅顏料,將藥園染得一片嫣紅。
紅彤彤的夕陽慵懶地斜倚在山腰,柔柔的光灑在園中,給一切披上了夢幻的紗衣。
那條清澈見底的小溪,宛如靈動的碧玉帶,潺潺流過藥園。
藥園中,一名身著青裙的少女忙碌著。
青裙少女纖細的手指提著一隻古樸的木桶,正從溪邊灌滿清水。
然後輕快地穿梭在藥園中,如蝴蝶般靈動地為每一株草藥澆水。
她動作熟練,眼神專注,仿佛每一株草藥都是她心愛的寶貝。
此時,石徑上突然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,驚擾了這份寧靜。
少女聽到聲響,放下手中的水瓢,轉身看見一位紫袍人正緩步而來。
她趕忙躬身行禮,輕聲道:“阿春見過少閣主。”
“阿春,進去通稟一聲,就說天德拜見。”
紫袍人淡淡吩咐道,聲音溫潤如玉。
少女領命,快步朝小溪上方崖頂上的小木屋走去。
然而,紫袍人卻腳步一頓,目光被藥園中的一草一木所吸引,眼神漸漸變得悠遠深邃起來。
“少閣主,蒲老請您進來呢。”
聽到阿春那清脆悅耳的聲音,紫袍人如夢初醒,緩緩收回投向藥園的目光,輕靈地飛身來到少女身旁。
“好香的酒氣!”
紫袍人剛踏入木屋,那濃鬱醇厚的酒香便撲鼻而來。
他的鼻子深深地嗅了嗅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脫口讚歎道。
木屋內,白發如雪的蒲老正坐於石桌前,麵前擺著一套古樸的酒具,酒香便是從那酒具中逸散出來。
紫袍人望著蒲老,身子微微一顫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“段公子,三院長回龍翔剛走沒多久,你們這是沒完沒了嗎?”
蒲老冷哼一聲,端起酒杯一飲而儘。
紫袍人淡然一笑,躬身施禮道:“這次天德前來,隻是想和蒲老討杯冠群芳,來和蒲老敘敘舊而已。”
蒲老放下酒杯,有些吃驚地望著紫袍人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他將跟前的酒壺往前一推,語氣淡然道:“喝酒,公子自便。老夫與公子雖相識,卻少有來往,何來敘舊一說?”
“前天有一人來找江少閣主,說什麼來赴‘百年之約’的……”
紫袍人邊說邊掂起酒壺,仰頭猛灌一口酒。
此刻蒲老的瞳孔微微收縮,原本渾濁的雙眸中射出兩道寒光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