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意？怎麼可能？！”
紅袍老者死死盯著賈皓宇劍尖上那層淡金色的微光，眼中桃紅色瞳孔劇烈收縮，聲音因極度驚駭而變形：“你……你一個結丹後期，怎麼可能觸摸到劍意門檻？！這不可能！”
他修行已近千年，見過無數天才，也親手扼殺過不少所謂的“劍道奇才”。
可從未見過有人在結丹期就能凝聚劍意種子——那可是無數劍修苦修百年、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境界！
但下一瞬，紅袍老者臉上的驚駭突然轉為猖狂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劍意？劍意在絕對的實力麵前，將不值一提！”
他身上的猩紅道袍無風自動，體內元嬰卻開始瘋狂運轉。
那顆修煉邪功凝結的元嬰，此刻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，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、更加邪異的威壓開始醞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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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簡單的靈力威壓，而是混合了屍氣、怨念、邪咒的領域雛形！
“小子，你以為領悟一點劍意皮毛，就能越階挑戰元嬰？”
紅袍老者獰笑，聲音如夜梟啼哭，“本真人就讓你看看，什麼是真正的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賈皓宇動了。
沒有華麗的起手式，沒有蓄力，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
他隻是平平淡淡地，將抬起的劍尖，向前刺出。
一刺。
很慢。
慢到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劍鋒前進的軌跡——劍尖刺破空氣，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，劍身上那層淡金色微光如水波般流淌。
可就是這看似緩慢的一刺，卻讓紅袍老者的狂笑聲戛然而止。
因為他駭然發現，自己正在醞釀的元嬰氣場，在那一劍刺出的瞬間，竟如冰雪遇沸水般開始消融！
不是被擊破，不是被抵擋，而是……被“刺穿”了。
那一劍刺出的，不是劍氣，不是靈力，甚至不是劍意本身。
而是一種“理”。
一種“劍”之所以為“劍”的最純粹之理——鋒銳，必破萬法。
那一劍刺入紅袍老者剛剛成型的氣場雛形，如熱刀切入凝固的牛油。
屍氣遇到劍鋒自動潰散，怨念觸到劍光瞬間淨化，邪咒在劍理麵前如沙塔崩塌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極輕微的、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響。
紅袍老者周身那正在醞釀的恐怖威壓，那足以讓結丹修士神魂俱裂的元嬰氣場，就這麼……破了。
簡簡單單地，被一劍刺破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，沒有靈力爆炸的轟鳴。
就像一個孩童用針尖刺破了一個巨大的肥皂泡。
“噗！”
紅袍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黑血。
那不是受傷吐出的血，而是元嬰氣場被強行破去後產生的反噬。
他體內那顆血色元嬰表麵，竟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！
他瞪大那雙桃紅色的眼睛，死死盯著賈皓宇，眼神中充滿了驚駭、茫然、以及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劍法？！”紅袍老者聲音嘶啞。
賈皓宇緩緩收劍。
劍尖垂下，劍身上那層淡金色微光漸漸隱去。
他麵色平靜，呼吸均勻，仿佛剛才那一劍隻是隨手為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如實回答，“鮑叔剛才教我的，我還沒起名字。”
說著，他轉頭看向鮑叔。
褚楓依舊負手而立，藍袍在罡風中微微飄動。他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還行。”褚楓淡淡評價，“勉強算入門了。”
勉強……算入門？
紅袍老者聽到這話，又是一口黑血噴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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