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。
眾人低著頭,沒人敢說話。
董事長麵無表情道:“天工集團若是破產了,我們會被萬氏吞並,給萬氏打工是什麼下場,想必你們自己心中知曉。”
“我會在集團待兩天,希望各個部門負責人回去能進行自查,回頭給我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。”
“散會。”
......
辦公室內。
董事長靠著椅背,閉目養神。
敲門聲響起。
“進!”
財務總監推門而進。
董事長看著這位跟隨他打拚三十多年的心腹,強打起精神。
“老李,你怎麼來了。”
“錢總,元鼎神墟開發項目虧損,錯不在手下員工。”李總監歎口氣道,“各個部門的項目經費支出,我都仔細審查過,都是必要開支。”
神墟開發項目相當複雜。
他們跟著萬氏進場,萬氏肯定要拿抽成。
軍部駐軍庇護他們,也得給軍部上供。
最後資源開發完,要麼選擇當場賣給萬氏,要麼選擇運回帝國。
前者壓價太低,後者運輸成本高。
至於在當地建廠,這成本超出天工集團這類小企業能承受的極限。
而且他們開采的資源,都是邊角料,再加工後的價值並不高,不值得建廠。
除了這些開支大頭。
像什麼人工成本、儲存成本、設施成本......這些很多開支也都是吞金獸。
財閥將每一個能掙錢的地方,都替他們這些企業算好了。
除非加入萬氏,否則掙錢是不可能掙錢的。
東陸聯合的時代浪潮襲來,在帝國的號召下,無數企業一頭紮進東陸諸天世界,但除了三十四家財團,其他企業死傷無數。
在帝國,雖然財團壓榨公民,但起碼多少還能留一線,可在異鄉,人生地不熟的,財團直接露出最醜陋的嘴臉。
天工集團的困境,隻是這場時代浪潮下,無數瀕臨破產企業的縮影之一。
“唉!你說的這些,我何嘗不知道,但有什麼辦法?”錢總無奈道,“這次開會,其目的不在審查神墟開發項目,而是為降薪裁員做鋪墊。”
“裁...裁員?”財務總監遲疑道,“年初才剛裁過一波,您還裁?”
“嗯,這兩年,帝國政策雖然大趨勢向好,但實際上,各種苛捐雜稅越來越多,集團撐不住了。”
錢總歎口氣。
966年年底帝國議會上,確實推出了很多優惠政策,可奈何很多政策,上麵熱,中間溫,下麵就成冰水了。
就像生育政策之一,家庭可以申報嬰兒補貼。
該政策確實不錯,可是緊接著便是奶粉、尿不濕等嬰兒用品大幅度漲價。
這筆賬最後算下來,補貼的錢,還不夠應對漲價的。
這隻是其中一個縮影。
軍稅、房產稅、車稅、商品稅、貸款利率等一路上漲......
存儲利息下調、個人征稅點下調......
羊毛出在羊身上,軍部改革最後的成本,都要落在公民身上。
這也致使經濟環境越來越蕭條。
財務總監遲疑道:“錢總,要不再拉點投資?”
“不用了。”錢總搖搖頭,“我對帝國失望了,集團倒閉就倒閉,這是時代的錯誤,不是我的錯誤。”
言罷。
他站起身,看著窗外城市的繁榮景象。
“年少時,我很愛帝國,可以為帝國長青而死,而瘋狂。”
“年輕時,我也愛帝國,理解帝國的難處,願意為帝國出力。”
“青年時,隨著我對這個社會框架越來越了解,對各個階級的認知越來越深入,我對帝國隻有無奈。”
“至於現在,我不知該如何評價帝國。”
“就像帝國議會天天喊的口號,說什麼國民經濟騰飛、整體就業穩定、公民幸福指數高、平均年均收入再創新高,可現實真是如此嗎?”
“帝國公民負債率是多少?”
“錢都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