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地上，背景是宮殿牆壁。
老戴叼著煙，隔著畫麵，瞥了一眼杜休。
“你可算出關了，再不出來，帝國大軍就死絕了。”
聞言，杜休戰力大增的喜悅蕩然無存，神情凝重道：“死了多少人？”
戴禮行聲音喑啞道：“九支征伐大軍內，有四支大軍實力不太強。這四支大軍，兩支全軍覆沒，被屠光了，一支岌岌可危，快覆滅了。最後一支，傷亡過半。”
“澤字輩的姚三代，基本上快死完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戴禮行神情黯淡。
想過戰事很糟糕，但沒想過戰事這麼糟糕。
之前，他就跟“三”商量過，彆派九支征伐大軍，這樣力量太分散，但“三”不聽，非要征集九支大軍。
他雖然是神廚，但組織內的成員，各自負責一攤子事。
除了大哥，其他人都是平等關係，互不隸屬。
他對遠東的事情，壓根插不上手。
隻能照辦。
其實，戴禮行也知道“三”的價值觀。
軍部太窮了。
雖然東陸意誌統一後，給軍部輸了一波血。
但那些資源都變現在了軍備上，沒有這波輸血，在封印大陸上，帝國連“玄武大陣”都建造不起來。
可即便有了軍備的加持，帝國還是缺少修行資源。
連最垃圾的原髓礦石都沒多少。
“三”的價值觀裡，不管征伐大軍死多少人，隻要最終能留個幾萬人，躲起來，哪怕隻能帶回帝國幾百萬靈粹與該大陸的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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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這支大軍就不算白死。
“在你們遠東呐！人命，最不值錢。”
“真的，真的，不值錢。”
戴禮行望著遠方，有些意興闌珊。
世人都言杜休憫下，其實在這方麵。
杜休不如戴禮行。
旁邊。
杜休原本還有好多事想問，但見到略顯“脆弱”的老戴，一時語凝。
此時此刻，他突然感覺，戴禮行的長青，似乎跟二先生的長青，確實不太一樣。
嗯...很不一樣。
短暫沉默後。
戴禮行收拾好情緒，想起一事道：“對了，姚伯林身體不好的因素，我查出來了。”
“因為什麼？”
“當初老頭子為了研究流火藥劑，服用了藥劑學禁藥。”
“禁藥？”
杜休微微一愣，脊骨瞬間升起一股寒氣。
他經常看各類藥劑學古籍，對於大名鼎鼎的禁藥，自然不陌生。
該禁藥可以讓藥劑師思維更加敏捷、亢奮、專注。
但副作用也很大，服用完，活不了多久。
“我師父...”
“不用擔心，問題根源既然找到了，我就能解決。”戴禮行擺擺手，打斷道，“我已經把數種可以治愈神魂、調理身體的資源，都送到遠東了，彆說一個姚伯林，十個也能治好。”
“姚伯林不能出事，在這點上，無論是站在哪個角度，都是唯一結論。”
“這是帝國欠老頭子的。”
“況且，當初老頭子指導過我一段時間，也算我半個老師。”
“老子跟張甫不一樣，沒你想的這麼無情，彆把他的價值觀，套在我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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