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硝煙的味道越來越近,壓抑的窒息感使得逃至此處的攬月人族,心懸到了嗓子眼。
上百位負責收攏安置人族的帝國尉官,把各個寨子的人族帶走,將交戰場地清空。
空中。
趴在武爺背上的姚澤天,聽著四周的警報聲,神情凝重。
這是最高級彆的戰備警報。
妖族,來了。
“武爺,彆再往裡去了,找個觀察哨塔把我放下吧!”
“咱們不去總指揮部嗎?”
“不去,最高指揮權我已經交給了澤義。”姚澤天搖搖頭,“武爺,你應該知道,戰爭期間,最忌諱政出多門。況且,我現在去指揮部,也幫不上什麼忙,隻是給他們添麻煩罷了。”
在軍部的政治潛規則內,將官退役、調任或是戰爭期間,因受傷交出指揮權時,都不能再乾涉原本部隊的指揮體係。
這是為了確保高度集權、大軍步調統一。
避免因為指揮權問題,導致部隊戰鬥力下降。
“行吧!”
武爺點點頭。
雖然理解姚澤天不願意為軍部添麻煩的心理,但武爺還是選了一座比較安全的觀察哨塔。
此塔居高臨下,可以觀察大部分戰場。
同時,此類哨塔也負責向上反應各片區域的戰場情況,便於指揮部進行戰場宏觀調控,或是炮火支援,或是兵力支援。
哨塔內。
看著武爺背上的姚澤天,此地的少校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姚將軍!”
“不必多禮,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,我在這短暫歇腳而已。”
“是,您請自便。”
少校也沒客氣。
能進入封印大陸的帝國軍人,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,知道現在是背水一戰,沒時間多言其他。
一老一青一少在哨塔平台角落處歇腳。
武爺點燃兩根雪茄,把其中一根塞到姚澤天嘴裡。
後者“坐在”軍人搬來的椅子上,叼著雪茄,突然道:“武爺,跟我來攬月大陸,你後悔嗎?”
武爺是退役中校。
而且不是那種服用藥劑,等死的校官,跟老麻子一樣,都是純正的原修。
在軍部效力了幾十年,落下了一身暗傷,戰力大減,在他的運轉下,被軍部強製退役,可以回家安享晚年。
這次集結大軍,武爺主動請纓,跟他來到了攬月大陸。
某種意義上,武爺算是姚澤天的擁躉者。
“後悔?”武爺笑道,“這有什麼好後悔的,相對其他人而言,我這一生已經夠幸運了。”
在軍部,老麻子跟武爺都屬於比較幸運的那一批人。
有原修天賦,不用服用基因藥劑。
但天賦又不是特彆好,指揮能力也差點意思,當不上將官,也不配服用昂貴的係列藥劑。
修煉個三四十年,成為凝核修士,當個中層軍官。
手裡有權力,但又不用承擔特彆大的責任,天塌下來有將官擔責。
姚澤天啞然失笑道:“感覺武大娘在家裡肯定沒少罵我。”
“當然,我響應帝國征召令時,你大娘那個嘴都沒停過,罵了你一天。”想起往事,武爺咧嘴一笑,又大大咧咧道,“不過,習慣就好,婦道人家知道個屁啊!軍部哪個領導不被罵?咱們的王,挨罵是挨的最多的。”
遠東男人折戟沉沙,埋骨他鄉。
而大多數的遠東女人,送走自己的男人,又可能會送走自己的兒子。
所謂的大道理,對於遠東女人而言,終究抵不過那個空蕩蕩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