桔子頭也沒抬，“有事？”
王桂蘭拿著塊布，應該也是來做衣服的，掃了眼鋪子，“我本來想做件衣服，裁縫是你，就算了，菜市場這種地方，它就不上檔次！“
“是不上檔次。”李大嬸不乾了，打量她幾眼，“那有些人愣往裡頭鑽，她更賤。”
“你誰啊！怎麼說話呢！“王桂蘭瞪了眼李大嬸。
李大嬸一輪胳膊，“你管我是誰，告兒你，看不起我們菜市場趁早滾蛋。“
張大媽看出來了，這老娘們兒和桔子有過結，小聲問桔子，她是誰。
桔子把她和趙舒明的事三言兩語帶過。
“什麼？不生兒子就不讓領證，哪兒有這麼不講理的老娘們兒？”
張大媽抹起袖子，往前兩步，趕蒼蠅似的揮手，“走吧，走吧，彆在這兒噴糞了，把人家裁縫鋪都弄臭了，人家說了，不做你生意，趕緊的，去商場吧。”
王桂蘭指著他們，“你們誰啊？那狐狸精是你閨女？少在這兒多管閒事。”
李大嬸知道這老娘們兒是誰了，“我這人就愛管閒事，我還會看相呢，我呀，一看你就是斷子絕孫老絕戶的命！”
還真讓李大嬸說對了，前世趙舒明和廠長女兒結婚後，一直沒有孩子。
他媽來找桔子，想要回孩子的撫養權，桔子當然不肯。那時候她已經生病了，也和方勇確定了關係，和孩子商量後，把孩子的姓，改成了方。
“你……”王桂蘭氣得臉都紅了，往桔子肚子瞄了一眼，
“這麼快就懷上了？懷著孕還乾著伺候人的買賣，嘖，嘖，跟著那混混能過什麼好日子。你就沒有享福的命……”
正說著，門口停了輛轎車，純黑色，特彆上檔次，車門打開，下來的是方勇。
他穿的是白襯衣，黑西褲，襯衣袖子卷起來，露著手腕上價值不菲的表。
手裡端著一盤草莓。
嘴裡叼著根煙。
他把煙掐滅，扔到牆角，走進來，似乎感覺氣氛不大對，掃了大家一眼，把草莓放桌上，捏了一顆，遞到桔子嘴邊，“怎麼了？”
桔子吃了草莓，搖頭，“沒事。”
“吆，這是誰呀？”李嬸子打量方勇，眼角眉梢都帶著笑。
李嬸子還沒見過方勇，桔子介紹，“我男人。”
“嘖，嘖，可真夠俊的。”李嬸子瞥了眼王桂蘭，故意大聲問，
“你那車，多少買的呀？手表看著也不便宜，這幾個草莓都趕上好幾斤肉了吧……”
王桂蘭臉紅脖子粗，灰溜溜跑了。
桔子和李嬸子張大媽對視一眼，哈哈大笑。
“走了。”張大媽說：“她要是再來，還幫你罵她。”
李大嬸揮了下手，倆人轉身就走。
桔子說：“幫工的事，您惦記著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倆人早走遠了。
方勇摸了摸桔子的肚子，有些擔心，“趙舒明的媽，來乾嘛？”
“做衣服。她嫌我這兒不上檔次，又走了。”桔子捏了個草莓，咬下半截，把剩下給方勇。
嘴唇紅豔豔的，似乎比草莓還甜。
方勇沒多問，親她一下，“收拾收拾，去醫院。”
該第二次產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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