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憑花鏡圓的驚世功力,要直接將席應斃於刀下,簡直易如反掌。但後續還有諸多跌宕起伏的劇情亟待鋪展,他著實不願此刻就將這個配角輕易抹殺。
俗話說得極妙,飯需一口一口地吞食,萬不可妄圖一下子狼吞虎咽太多,否則極易把自己的五臟六腑給撐得難以承受。
故而,花鏡圓在將席應的紫氣天羅之奧妙儘數吸納完畢之後,隻是看似隨意地信手一揮刀,僅將其挫敗便是。
在場的皆是目光如炬的明眼之人,哪能分辨不清究竟誰更勝數籌。
尤其是魔師宮的那幫人,他們心底透亮得很,深知有這般強敵環伺於此,今日所謀之事,恐怕多半是要無果而終了。
然而,身為在江湖中闖蕩的鐵血之人,許多人向來篤信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,是以仍有不少人懷揣著一腔孤勇,意欲拚死一搏。
裡赤媚身為在江湖的血雨腥風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,對於時機的把控堪稱登峰造極。
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皆全然沉浸在場中那激烈膠著的戰況之時,猶如鬼魅一般悄然無聲地朝著虛夜月緩緩靠近。
正所謂“擒賊先擒王”,務必要懂得抓住關鍵所在。
今日此間,誰最為重要?毋庸置疑,自然是虛夜月。因而,將她擒獲,便是重中之重。
穀神通此時正被石之軒死死牽製,難以脫身;花鏡圓也被席應糾纏不放,無暇他顧。
而虛夜月和莊青霜她們的注意力全然聚焦在場中,對於裡赤媚的悄然靠近,並未有過多的關注。
當然,這不過是表麵呈現出的現象罷了。
實際上,心遠他們早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,隻是在默默等待一個恰到好處的出場時機。
就在席應敗下陣來的關鍵時刻,裡赤媚猶如離弦之箭,急速向虛夜月發動突襲。
直至此時,其他人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,然而,為時已晚。
裡赤媚的速度快如閃電,遠勝眾人,眼看虛夜月就要落入他的魔掌之中。
裡赤媚深知虛夜月絕非等閒之輩,在靠近的過程中,他瞬間將全身功力提至巔峰,朝著虛夜月狂猛襲來。
他盤算著先將虛夜月重創,再將她牢牢擒拿在手,如此一來,一切便皆能掌控於掌心之中。
可他卻不知,早有人將他的一舉一動牢牢鎖定。
像他這般速度奇快、功力深厚,堪稱完美刺客之人,心遠又怎可能對他毫無關注?
魔師宮那廂眾人見裡赤媚此般舉動,瞬間心有靈犀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石之軒周身氣機猛然劇烈翻湧,仿若驚濤駭浪,似要雷霆出擊,將穀神通死死牽製。
黑白雙仆氣機交融,互為呼應,猶如兩把即將出鞘的利劍,鋒芒畢露,擺出一副欲強攻之態,意在吸引眾人的目光。
席印更是鼓蕩真氣,刹那間,真氣網再度密布周邊兩丈方圓之地,妄圖吸引花鏡圓的注意。
裡赤媚此番時機把握得精妙絕倫,其他人的配合亦是嚴絲合縫,眼看他的目的即將達成。
正所謂以有備攻無備,勝算極大,理應取勝。
然而這世間之事往往就是這般,倘若未出意外,那便意味著意外即將降臨。
“咚”一聲震耳欲聾的鐘聲,宛如九霄驚雷,轟然傳出,瞬間撕破了空氣中的緊張與寂靜。
裡赤媚這雷霆萬鈞的攻擊,攜著排山倒海之勢,毫無保留地轟出,本以為會全部結結實實地擊中那毫無防備的虛夜月。
然而,世事無常,命運的轉折總是在瞬息之間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個身影如鬼魅般橫在了虛夜月身前。
隻見這個人,約莫三十來歲,一身和尚的打扮,光頭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。
此刻,他的周身恍若籠罩在一個淡金色的大鐘,裡赤媚那淩厲無匹的攻擊,儘數落在了這大鐘之上。
每一擊都猶如巨石投入深湖,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,強大的衝擊力讓大鐘微微顫抖。
與此同時,那聲震耳欲聾的鐘聲再次響徹整個廣場,聲波所至,塵土飛揚,眾人隻覺耳中嗡嗡作響,心頭一陣震顫。
裡赤媚的臉色瞬間大變,他的雙目之中滿是驚愕與恐懼。
他深知自己此番招惹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對手,當下毫不猶豫,身形暴退,想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退回到魔師宮那邊,尋求庇護。
隻是,他想退,那彆人可不想讓他安然離去。
隻見那個男子冷哼一聲,腳下猛然發力,一步之距竟是常人的三步之遙。
他每踏出一步,腳下便炸開一個個深深的土坑,碎石四濺,泥土翻飛。
那股霸道至極的力量,如同無形的巨手,將他急速推向前方,速度竟一點不比裡赤媚差。
男子的雙目之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,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,仿佛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。
隨著他的逼近,裡赤媚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襲來,讓他呼吸困難,步伐也變得愈發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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