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冬祭祀端坐於王座之上,偌大的宮殿漆黑一片,數十米長的帷幕在風中激蕩,發出宛如魔鬼的低吼。
燈光從大殿之外射進來,折了幾折,在臨冬祭祀的臉上一掃而過。
臨冬祭祀的臉色比大殿更加黑暗,他的心比臨冬城的夜更冷。
自從看到通關巴彆塔的金光,他就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,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鎖定了他的氣機,這種感覺讓他寢食難安。
哪怕大殿之外晝夜不停的巡邏大軍,也難以澆滅他心頭的憂慮。
“當,當,當!”
沉重的腳步聲拉回臨冬祭祀的思緒,他猛的抬起頭,低喝道:“什麼人?”
來人止住腳步,單膝跪地道:“回祭祀大人,是我。”
是麾下禁軍統領的聲音,臨冬祭祀鬆了口氣,皺眉道: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你現在應該在巡邏,而不是在這裡。”
“當然是我讓他來的。”一個淡淡的聲音道。
聽到這個聲音,臨冬祭祀觸電似的從王座上跳起來,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隙,盯著禁軍統領背後,低吼道:“什麼人裝神弄鬼,滾出來!”
那個聲音輕笑道:“明明是你眼瞎,我就站在這裡,你卻看不到我。”
聽到這話,臨冬祭祀眼睛眯的更緊,雙目之中藍光湧動,終於看到在禁軍統領之後,立著幾道身影。
身影共有六道,無一例外都是化嬰級彆的強者,其他五人也就罷了,為首一人卻讓祭祀心頭一跳,仿佛遇見了天敵一般。
“你,你們是什麼人?”臨冬祭祀澀聲道。
徐川淡淡道:“我是什麼人,你真不知道嗎?”
臨冬祭祀臉色越發苦澀,他知道,他當然知道。
他和白銀祭祀本是一體,徐川吞噬了白銀祭祀,和臨冬祭祀自然生出感應,二人一照麵,一股發自骨子裡的欲望油然而生,叫囂著要吞噬對方。
臨冬祭祀心中苦澀,他的實力在分魂之中並不突出,遠不如白銀祭祀和曜日城的祭祀,隻是靠著臨冬城特殊的地理環境才苟延殘喘。
他想過有一天會被吞噬,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。
徐川道:“若是你舍棄肉身,將神魂獻祭於我,我可以保留你的神智,送你去轉世投胎。”
臨冬祭祀再弱,也是化嬰後期的存在,若是能不動手,徐川並不願意動手。
臨冬祭祀搖搖頭,轉世投胎,前塵往事皆化作虛幻,他不再擁有記憶,不再有前世因果,這樣的他是一個全新的生命,和他再無半分瓜葛,他不願!
“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?”
“徐川,”徐川淡淡道,“我的名字叫做徐川。”
“徐川,我記住了。”臨冬祭祀忽然直起身子,恐怖的氣勢破體而出,“在很久以前,我有一個名字,叫做加西亞,但是我已經很久不用了,比起這個名字,我更喜歡稱呼自己忘川。”
“忘川,”徐川重複到。
“不錯,忘川,”臨冬祭祀從王座上站起來,雙眸之中神光綻放,仿佛一頭獅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,“你的對手,他的名字叫做忘川。”
大戰一觸即發。
加西亞作為神府強者,他掌握的法則不僅隻有生死法則,其他法則也多有涉獵,神魂崩散之際,每一道分魂獲得能力和領悟的法則都不儘相同。
白銀祭祀掌握的是生死大道,攻擊力強大,哪怕是在諸多分魂之中也是排名前列的強者。
忘川掌握的是寒冰大道,這一道雖強,但遠不如生死大道強橫。
若是隻有徐川一人,他尚且有一戰之力,可在場的除了徐川,還有龍脈,還有古滄海,還有山君,眾人合力之下,這位臨冬城的王者不甘的倒下了。
臨冬祭祀口吐鮮血,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震開徐川等人,踉蹌返回自己的王座,他形容枯槁,鮮血打濕了胸前的衣襟,但他的神態依舊威嚴,依舊展現出王者的姿態。
徐川微微欠身,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,哪怕是最後關頭,他都沒有逃走的打算,戰鬥到了最後一刻。
徐川抓來他眉心的寶石,掌中神華灼灼,將寶石煉入體內。
他眉心神光一閃,寶石之中的七彩之色更加濃鬱,尤其是藍色,深邃的仿佛千年的寒冰。
轟隆!
徐川周身氣機轟鳴,虛空之中溫度驟降,憑空生出片片雪花。
雪花越來越多,溫度越來越冷,仿佛一瞬間從炎炎烈日來到了數九寒冬,尤其是其中蘊含的寒冰大道,強如龍脈等人,也不得不接連後退,撐起護體靈光,才能抵抗不斷降低的溫度。
一聲輕吟,風暴驟起,雪花尚未墜落,就被狂風卷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寒冰龍卷,龍卷卷動之間,結成道道冰淩,所過之處,虛空被凍結,輕輕一碰便轟然破碎。
“這小子,當真是好機緣。”
龍脈羨慕的直流口水,徐川的寒冰大道隻是剛入門,如今吞噬了臨冬祭祀,他對於寒冰大道的領悟也水漲船高,達到了火焰大道同樣的理解。
轟隆!
徐川倏然睜開雙眼,雪龍卷崩塌,化作滿天飛雪。
徐川踏出一步,目光落在臨冬祭祀的身上,卷動雪花,化作一方冠冕落在他的頭上。
做完這一切,徐川的目光投向遠處,“走吧,我們的對手還有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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