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花飄進湖中,泛起一波漣漪。
黑白的棋子在桌案上交錯,微風拂麵,卻沒有讓任何人放鬆。
“主上,您棋藝高超,屬下還是不喜歡玩這個。”
“也就是你啊!”
“主上,屬下今日來,也是有事相求。”
就在他即將跪下的時候,沈契將桌上的棋子一個一個地收起來,好似無意地問,“今日你兄長怎麼沒來?”
“兄長事務繁忙,這件事屬下自己來就好了。”
“哦,那我到時好奇,什麼事了。”
司徒景順勢跪下了,“求主上賜婚,屬下與雲姑娘兩情相悅。”
還在他手中的那顆棋子被他放下,嘭的一聲也落在了司徒景的心上,主上會同意嗎?
“賜婚?你可知道,你那位雲姑娘,是何身份?”
“我自然知曉。”
“全部知曉,還要娶她嗎?”
沈契的心中這一次感覺被重擊了,他真的什麼都知道,可雲思的身份,真的可以成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嗎?
此刻,他想的也不知是司徒景的妻子,還是他的妻子?
“自然,請主上應允。”
“好好好,本王知道了。”
“主上這是同意了吧?”他微微抬起的眸子裡都是興奮和雀躍。
出於此刻的時機,還有她,他暫時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在此刻的雲城,她的身份地位如果有了司徒景未婚妻的身份,會好過許多。
但他卻也不想下旨,口頭上的旨意可以撤回無數次,但蓋了印的,卻不行。
看到那人雀躍離開的背影,沈契的眸子閃過深沉,是時候該把他們派出去了。
這個賜婚的消息,也在一日之內傳遍了雲城。
雖然沒有正經的旨意,但是王爺口頭的話已經代表了自己偏向的一切,於是,整個上層要因為這條消息改變自己對於雲思的態度。
之前嘛,就算再驚豔,也不過是司徒將軍的一位紅顏知己,驚豔喜歡又如何,骨子裡的看不起,低賤是他們對她的看法。
這一刻,就全部不同了。
甚至,就連得到消息的司徒任都覺得驚奇,但想到沒有旨意,又看了一眼還在雲思麵前討好賣乖的司徒景。
傻弟弟啊!被人賣了還會給人數錢!
這一刻,雲思微微抬頭,那雙含著欣喜的眸子卻讓司徒任看了個清楚,他本來的思想猶豫了,或許,他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得到的。
至少,他得到了雲思的欣喜。是他忘了,她也該有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剛剛想明白一切的他還來不及討好,卻收到了緊急出發的命令。
穿好戰甲的那一刻,他知道,她不一定回去送他,於是他隻能自己找上門去了。
果然,看到二人的時候,司徒景甚至還在討她歡心,手裡捧著一頂漂亮的花環,似乎是他那後院裡唯一一片珍貴的花。
看到她燦爛的笑臉,司徒任絲毫沒有猶豫地走上去。
“兄長?我們正準備去送你。”
“嗯。”他卻隻是看著花環下的那張臉,“很漂亮,不過這花好像是我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