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真高興。
方才顧逸之沉默的時候她活怕他不應。
雖說此事對於他而言不值一提,夏箏想著他應當是會應的,可得到準話之前還是擔心,若他不應,那自己這生根之計便就沒了。
畢竟她除了楊家無人可用。
光一個食鋪,即便楊家能在洛家的合作之下做大,甚至開到酒樓去,可也僅僅隻是成為小富之家,在這京都城裡不值一提,更莫說成為夏箏的根係了。
所以,必得有人能夠入仕才行。
“行了,不早了,入睡吧。”顧逸之放下勺子起身往裡屋走。
走了兩步,沒聽見夏箏跟來的腳步聲,轉過頭,她還才半起,動作遲緩之下臉上的懼意都沒來得及掩藏。
想起那夜,知曉她畏什麼。
這是將他當做那不顧人的縱欲禽獸了。
若是旁人,顧逸之早就摔袖而去了,可瞧著她長睫微顫,眼眸蘊霧,脖頸上還有未完全消退的紅痕,終是沉聲道:“你病方好,不會動你去的。”
“妾伺候世子安寢。”夏箏這才站直身子本過來,手挽上顧逸之的手臂,露出討好的笑。
見她如此,顧逸之雖依舊不悅,倒還是不舍將其推開。
待第二日顧逸之醒來時,夏箏還抱著被子呼呼大睡,隻在他下床發出動靜的時候不耐的蹙眉扭了下身子,無聲的訴說不滿。
顧逸之已然習慣了她愛懶睡,也不讓人喚她起來,自己穿戴好了朝服後給她攏了攏被踢開的被子無聲出了門。
長風和霜降在外候了一夜,也都靠著簷下的柱子睡著了。
聽到顧逸之的腳步聲,長風立即站起,見霜降還睡著,小聲道:“世子,她剛睡著,叫她多睡會吧。”
顧逸之深看了長風一眼,趣道:“你何時這般會關切人了?”
“小的是看她年紀小而已。”嘴上辯解,耳根子卻是紅的。
少年心事,過去顧逸之是不明的,可如今,倒是懂了那麼些許,也不責說長風,側過頭又看了那裡屋的窗戶一眼便輕腳出了門。
長風跟著離開前也將霜降身上蓋著的外衫拉到肩頭上蓋好,霜降似被打擾的動了動頭,臉頰正好從長風手背蹭過,驚得他忙收回手。
隨後才想起霜降還在睡,擔心的看過去,見她隻是換了個姿勢才舒了一口氣,忙跟上顧逸之離去。
一直到天光大亮,霜降才哼哼的睜開眼。
撐了個懶腰,見有東西從自己身上滑落,撿起來一看才想起是長風的外衫。
轉頭想要還給他,才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了,再看已經升上來的日頭,知曉自己是睡過頭了。
暗罵長風真是睚眥必報,上次說了他兩句,今日就故意不叫醒她。
爬起身正要推門去叫夏箏,手還沒接觸到門,身後就傳來了牛嬤嬤不耐的聲音:“夏姨娘這個時辰都還未起嗎?昨日新入門的幾位可都到齊了,就等著夏姨娘了。”
“姨娘她……”霜降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。
就在這時,關閉的屋門從裡麵被打開,夏箏已然穿戴好從裡麵邁出腳來道:“牛嬤嬤來得正好,我正打算去給世子妃問安呢。”
牛嬤嬤原本準備著的後話被全噎了回去,不僅僅是因為夏箏的恰好出現,更因她的不同以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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