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衡利弊之下,周琳最終軟了口氣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自是按規矩來,既是因為你記錯而磋磨眾人,縱使你是主子,可內務所眾人並非是你奴仆,而是國公府的,如此你自當賠禮道歉,至於非禮一事……”
“我向他們賠禮道歉?你瘋了!”沒等夏箏後麵的話說完,就聽到夏箏竟真要自己給內務所的那些下人賠禮道歉,周琳就忍不住罵起來。
人生來就分三六九等,他們本就是低賤之人,哪怕是國公府的,那也是低賤,她彆說是磋磨了,就是打死了也至多是給其主子一個交代便罷了。
給下人道歉,那便是把她的臉扔在地上給人踩。
走回夏箏身邊的陳嬤嬤也小聲提醒:“肅容不必如此,周慎華乃是主子,既事已查清,便就行了。”
“怎麼能行,鎮國公府從未苛待下人,都是爹生娘養的,分內之事該做的不可馬虎,做錯之事應當責罰,便是主子也不可任意妄為,草菅人命,何況這本就是府上的規矩,我既代管自當按規矩行事。”
“你!”聽夏箏張口閉口規矩,規矩,分明就是今日一定要壓死自己,周琳一甩手往外道:“拿著雞毛當令箭,真以為我怕你了,我這就去找世子妃!”
眼看著周琳往外快步衝,陳嬤嬤都著急了起來。
鬨到世子妃那去,雖說是周琳的錯,可夏箏剛代管就鬨到世子妃那去,總歸是不好的,更何況牛嬤嬤說了世子妃不得讓人打擾。
再說了,就算是世子妃讓夏箏代管全府,可到底隻是代管,她並無任何根基,拿著權也是空,做不了主,也無人服氣。
周琳這一去,就正好證明了這一點。
正要開口勸,就先見一道青色的高大身影走進來。
周琳正好衝到門口被這道高大的身影攔住,憋了一肚子氣,抬頭正要罵,可在看清來人的時候都卡住了。
眼前的人穿了一件天青色白雲紋的交領袍,本就肌膚白淨,淺色的衣袍又十分適合他,襯得麵若冠玉,翩若遊龍。
高大的身形給人壓迫與安全,斯文與野性交織得恰到好處,就如那係到脖頸的扣子,板正下又露出一點,似謫仙垂眸,明知高貴不可攀又心中難抑遐想。
那雙丹鳳眼眼就更是,雖是淩厲可那深處星輝點點又讓人覺得是在深情的注視自己,讓離得最近的周琳不覺就臉頰泛起了紅暈。
“世子。”
“拜見世子。”
夏箏和眾人一道行禮出身,周琳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顧逸之。
她雖是入府之前見過顧逸之的畫像,也隻旁人稱他是大周第一個公子,可沒想到畫像竟不敵真人三分。
“這般急著叫我回來作甚。”顧逸之從周琳身邊越過,直朝著夏箏去,語氣裡沒有絲毫不耐責備,反還有幾分寵溺。
“今日世子妃病重,將府中諸事暫交給妾代為管理,恰好周慎華與趙六起了爭執,世子妃吃了藥睡下了,府醫說不得打擾,妾怕處理不好,隻得著人去請世子您回來。”夏箏望著顧逸之,如望神邸。
顧逸之的視線掃了眼趴在凳子上血淋淋的趙六,“還未處理好?”
夏箏無奈搖頭,“周慎華丟失湘竹櫃的事倒是查清楚了,周家出門的單子裡沒有,周慎華說是自己記錯了,妾按著規矩讓她給內務所賠禮道歉,可周慎華不肯,正要告到世子妃那兒去,妾攔不住。”
說話的同時夏箏已經將周家的單子遞給了顧逸之。
顧逸之接過單子撇了一眼,便看向周琳問:“這櫃子,鬨了幾日了吧,你當真是記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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