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棠和林綰綰同時一震。
“您說什麼?”沈北棠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老夫人。
“我說蘇小姐太年輕,不懂得照顧自己。”陳老夫人未發覺沈北棠的不對,隨口答道。
“不是,您說……”沈北棠心亂如麻,大腦有點懵,“她懷著孩子?”
“對呀——”
“不可能!”
陳老夫人話音未落,就被沈北棠失聲打斷。
“你這小子,老婆子我當了一輩子的婦產科醫生,姑娘家有沒有懷孕我還能看不出?”陳老夫人氣笑了。
女子懷孕,走姿是會有細微變化的,旁人或許瞧不出,但作為有著幾十年醫齡的陳老夫人來說,是絕不可能看走眼的。
沈北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但他還是不敢相信,下意識道:“可她兩個月前才流過產。”
此言一出,陳老夫人挑眉。
終於是嗅到了一絲不尋常,問:“蘇小姐這麼私密的事你小子怎麼知道?你們什麼關係?”
“夫妻。”
“前妻!”
沈北棠和林綰綰同時回答。
林綰綰看了沈北棠一眼,見他理直氣壯,心裡不由得妒恨交加。
他和蘇禾已經離婚了,為什麼還要以夫妻自居?
難道他對蘇禾真的有感情了?
他不會是還想跟蘇禾那個賤人複合吧?!
不!
她絕不允許!
林綰綰心裡恨極了,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微笑,對陳家二老補了一句,“老爺子,老夫人,阿棠和蘇禾已經離婚了。”
陳家二老很驚訝。
沒料到蘇禾會跟沈北棠曾是夫妻。
接著二老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綰綰一眼。
對她這種多餘的解釋頗感不悅。
他們問的是棠小子,她插什麼嘴?
又是以什麼身份來解釋?
還這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。
“既然已經離婚,那人家蘇小姐懷孕與否就跟你們沒有關係了。”陳老夫人淡淡道。
林綰綰此刻的心裡也很亂,自是沒心思跟陳老夫人多說什麼,大腦飛速轉動著。
很快,她伸手挽住沈北棠的手臂,淺笑嫣然,“阿棠,你和禾禾分開都兩個月了,禾禾可能有了新的男朋友,再懷孕也不稀奇的。”
接著又擺出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,不讚同地說道:“隻是老夫人說得對,她也太不愛惜自己了,剛剛流產,身子骨都還沒養好就立馬又懷上了,得是有多愛才會這般迫不及待啊……”
到後麵故意越說越小聲。
一副她這個旁觀者都羞於啟齒的樣子。
她這話的潛台詞是:蘇禾不自重不自愛,剛離了婚就跟彆的男人在一起,甚至還在小月子修養期裡就搞上去了。
簡直放蕩形骸饑渴難耐。
沈北棠臉若玄鐵。
心臟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疼。
他一直沒敢細想。
不敢想蘇禾懷的是彆的男人的孩子。
不敢想僅僅兩個月她已移情彆戀。
更不敢想自己出差在外,夜深人靜一遍遍撥打她電話時,她卻在跟彆的男人恩愛纏綿……
“這位小姐也是醫生?”
陳老夫人神色不虞地看著林綰綰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林綰綰搖頭。
“那你怎敢胡說八道?”
陳老夫人語氣驟然嚴厲,目光透露出幾分鄙夷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看蘇小姐走路的模樣,孩子月份得有三月以上了,並非你說的‘剛流產又立馬懷上’。”
陳老夫人一生正直,最見不得這種背後含沙射影毀人名節的行為。
“什麼?”
“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