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神色如常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三年前,她連人帶車掉進江河裡,以為自己會葬身水底時,是裴十安救了她。
裴十安喜歡她,對她和糖心都非常的好。
糖心也超級喜歡他。
三年相處,她對裴十安談不上感情有多深,但也不排斥。
“你愛他嗎?”溫漾深深看著閨蜜,問。
“愛是什麼?”蘇禾含笑反問。
“阿禾……”
“我的戀愛腦已經痊愈了,現在我最愛的,隻有小糖心。”
蘇禾悠然自得地將鴛鴦鍋裡的牛肉丸子撈出來,放到女兒的碗裡。
在經曆過那些錐心刺骨的傷害之後,她的內心早已淡然。
倒不至於失去愛的能力,隻是不會再輕易陷入愛情的漩渦。
現在在她的生命裡,女兒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媽咪,我也愛你。”
蘇糖心聽到媽媽說愛自己,立馬給予回應。
蘇禾心都化了。
寵溺地在女兒臉頰上親了親,然後看向溫漾,笑道:“放心吧,現在誰也傷不了我。”
隻要守住自己的心,隻要不在乎,她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軟弱。
“嗯,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我都永遠支持你!”溫漾點頭欣慰。
……
霧都
星海會所。
沈北棠,宋禹遲和顧瑾年三人在喝酒。
如三年來每一次聚會一樣,沈北棠什麼話也不說,隻是沉默喝酒。
宋禹遲和顧瑾年對視一眼,無奈搖頭。
勸不了。
蘇禾死了三年了。
阿棠還是不肯接受現實。
他們頭一回對“活著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”這句話有了具象化的認知。
三年來,他的後悔和痛苦他們都看在眼裡,可伊人已逝,他們除了偶爾陪他喝喝酒之外,其他什麼也幫不上。
就讓他喝吧。
都說一醉解千愁,醉了就沒那麼痛苦了。
嗯,讓他醉一場也好。
酒過半巡,傅南洲來了。
“阿洲?你不是剛新婚嗎?敢出來玩?”顧瑾年驚訝地問。
以前傅南洲在溫漾麵前有多拽,現在就有多慫。
他們真的很好奇,這三年溫漾到底施了什麼魔法,竟然將傅南洲這拽爺變成了老婆奴。
“漾漾去京都了。”
傅南洲說,一屁股坐在沙發裡,挨著沈北棠,有些蔫蔫的,出來玩也興致不高。
“又去京都?京都到底都有誰在啊,讓你老婆三天兩頭的往那邊跑。”宋禹遲嘴快,驚呼道。
從兩年前開始,每次聚會,隻要問到溫漾,傅南洲都說溫漾去京都了。
次次都是京都,而且貌似每個月都會去。
“不會是有啥情況吧?”顧瑾年下意識地道。
傅南洲鬆領帶的手一頓,擰眉,“能有啥情況?”
“畢竟現在溫漾對你,可不似以前了。”宋禹遲一針見血。
傅南洲嘴角微微抽搐。
我謝謝您嘞!
但宋禹遲的疑惑也是他的疑惑。
她在京都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
才結婚幾天,她就丟下他自己出去浪了。
而且每次去京都,她都不許他跟著。
他要是敢多問兩句,她要麼說她有自己的私人空間,要麼就說離婚。
惹不起。
完全惹不起。
所以說出來混的,終歸都是要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