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城外。
阿敏呆愣當場,臉上寫滿了錯愕。
林丹汗張大嘴巴,眼神中瞬間湧出一抹驚恐之色!
至於濟爾哈朗。
則被這則消息嚇得一個趔趄,從戰馬上撲通一聲摔在地上!
“放屁!”
反應過來後。
濟爾哈朗騰的一聲從地上跳起來,怒斥道:
“前幾天明軍還在和土默特的主力死磕!他們難不成是飛過來的嗎!這麼幾天就殺到了這裡?!”
斥候聞言,雙手一攤,無奈回道:
“事實的確如此啊,貝勒爺!”
“明軍前鋒已經抵達三十裡外了!他們後邊煙塵滾滾想必大軍就緊隨其後!”
聽見這話。
林丹汗和阿敏下意識地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神深處看到了難以掩蓋的恐懼之色!
濟爾哈朗臉色一白。
但還是仍在嘴硬,斥候見狀,直接把一個受傷的手下拉過來,指著他那流血不止的臂膀道:
“兩位大汗,還有貝勒爺請看!”
“這人臂膀上的傷口,是什麼武器造成的!”
三人聞言看去。
隨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心中再也沒有半點的僥幸!
槍傷!
一枚燧發槍的子彈,射進了這名斥候的臂膀中,剛好卡在骨頭縫裡!
鮮血緩緩滲出,模樣甚是駭人!
“二哥!”
“今天勢必是要有一場惡戰了!”
“明軍的大部隊長途而來,必定極其疲累!我們應該立即放棄攻打鎮遠關的計劃,回師向北,突襲明軍主力!”
“出其不意,以逸待勞之下,或許可以取勝!”
濟爾哈朗一陣咬牙切齒,雙目微凝,聲音嘶啞,仿佛賭徒一般歇斯底裡!
“沒錯!”
林丹汗重重點頭。
看了眼遠處巍峨的長城,隨後收斂目光,厲聲道:
“今天不是他們死,就是我們亡!”
“我們得罪狗皇帝的罪地太深了!他不僅不會放過你們,也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察哈爾部!”
“事到如今。”
“隻有拚死一搏了!”
“立刻北上!以我們雙方五萬人馬!和明軍的主力決戰!”
“長城內秦良玉手底下沒有騎兵,都是步兵!”
“就算她的白杆兵戰力再強,也沒辦法出關與明軍主力進行夾擊!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!”
林丹汗深知察哈爾部和大明已經撕破臉了。
就算他現在把刀一扔,跪在地上,朝著朱由簡磕頭投降,也不可能換來大明皇帝的原諒!
既如此。
隻能搏命了!
阿敏聽見二人的話,心中頓時陷入天人交戰之中。
良久之後。
他忽然扭頭看向林丹汗,皺眉問道:
“你怎麼知道長城內秦良玉手底下隻有步兵,沒有騎兵的?!”
“明廷的關寧鐵騎呢?!”
“啊?!”
林丹汗一愣。
“關寧鐵騎不是在遼河東岸,被你們大金的皇太極率兵糾纏住,無法脫身了嗎?!”
這下輪到阿敏傻眼了!
“什麼?!”
“誰跟你說的?”
“秦良玉啊……”
阿敏頓時火冒三丈,狠狠地揚起馬鞭抽在林丹汗的身上!
“白癡!”
“你林丹汗就是個天大的蠢貨!”
“秦良玉說什麼你就信什麼?關寧鐵騎根本就沒有跟隨袁崇煥越過遼河防線!”
阿敏用手遙遙指向遠處的長城,恨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