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死的事,誰都左右不了,你也彆太擔心,興許,顧司禮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朱琴心一見雲宏斌皺眉就心疼,溫柔的勸慰後,又向他保證,“你放心,我會時刻幫你盯著楚家那邊的。”
雲宏斌歎息一聲,伸手握住朱琴心的手,溫柔道:“謝謝你幫我做這些,琴心。”
朱琴心順勢靠近他懷裡,發間淡淡的茉莉香在空氣中彌漫:“我們之間,不要說這些客氣的話。”
看著兩人相擁在一起的一幕,雲檸想要敲門的手緩緩垂下。
她後退一步,平底鞋踩在地毯上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。
夜風拂過臉頰,帶著雨後地潮意。
雲檸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邊。
自從父親回來之後,發生了很多事情。
她也不知道如何過問父親和朱琴心的感情。
誠然,朱琴心救了父親,對父親也是發自內心的好。
父親也是失憶的時候,才和朱琴心在一起的。
所以,兩個人沒有任何情感和道德上地負擔。
可是母親呢?
在父親失蹤的那幾年,她鬱鬱寡歡,纏綿病塌。
她是不是曾在無助難受的時候,渴望父親回來,渴望有個依靠?
可是直到母親去世,也沒能看到他。
有些事,很複雜。
複雜到不知道該去怪誰。
雲檸甚至在想,自己當初沒有恢複記憶也好。
至少還可以自己騙自己,幸福地和顧司禮在一起。
也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。
可惜,這世上沒有如果。
雲檸甩甩頭,繼續往前走。
她在外麵逛了很久。
回到醫院的休息室時,天已經黑了。
工作人員下班,林蕭蕭早已離開,就連嚴防死守的保鏢也不在了。
休息室離顧司禮的病房很近。
雲檸推開門要走進去的時候,突然頓住。
女孩側過臉,望著幾步之遙的病房,喉嚨發緊。
鬼使神差般地,女孩抬起腳,向顧司禮的病房走去。
門沒有鎖,輕輕一推就開了。
星光透過百葉窗,在病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雲檸躡手躡腳地走近,看見顧司禮的睡顏,浸在呼吸機幽藍的光暈裡。
視線掠過男人泛青的指節,那裡還殘留著輸液後的淤痕。
雲檸心中泛酸。
“顧司禮……”
女孩俯下身,低低地喚著男人的名字。
唇瓣輕輕擦過他微涼的鼻尖,像觸碰一片將融的雪花。
下一秒,床上的人動了動。
雲檸一怔,害怕被顧司禮看到自己,連忙倉皇逃出病房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顧司禮一直都醒著。
病毒的折磨,渾身的病痛,讓他的夜間幾乎一直在失眠。
可就在今晚,顧司禮聽到了雲檸的腳步聲。
他太想念她了。
於是假裝睡著,想看看女孩。
當那個親吻落下來的時候,顧司禮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。
他恨不得直接捏住女孩的下巴,將這個吻加深。
可是他不能。
胸口的疼痛提醒著他,那些病毒正在蠶食他的生命。
他不能讓她承受失去的痛苦。
顧司禮輕輕抬手,撫過被雲檸親吻的額角,嘴角泛起苦澀的弧度。
從前,他覺得生死不過一線。
現在,卻貪心地想多活一天,哪怕隻能遠遠看她一眼也好。
……
林蕭蕭回到家的時候,神清氣爽,得意洋洋。